「朕方才上朝時,突然想到了一個名字,咱們的公主就晉,如何?」
「晉,聽著倒是和景文相似,是個好名字。」
我點頭認可,心想再過不到一個月這小家伙也該出來了。
只是沒想到,晉來得這麼急。
請平安脈時太醫讓我多走,到時更好生養,我閑來無事在宮中閑逛,想著去看看溫池里養著的錦鯉,然后到了虞婕妤和劉執新納的幾個人。
這本不是什麼稀奇事,畢竟后宮能走的地方也就這幾。們請完安各自散了便是了,偏偏有個不長眼的鄧人,我與并不相,左右不過給阿姐請安時見過兩面。
我只記得似乎鄧瑤,父親是三品參將,是家中獨,也算將門出生。之所以對有些許印象,是因為與我極其相似,不是指外貌,而是格習。
進宮不過兩月,劉執倒是翻了好幾次牌子,甚至帶去過幾回聽雨軒旁的馬場。
見畏畏地行禮,起時踉蹌站不穩的模樣,我下意識地便了手,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卻滿是怨恨。
還沒明白過來,整個人便被推在后的石桌上,霎時,下一熱流控制不住地流淌,肚子更是傳來一陣陣要命的疼。
我心道一聲不好,這是要臨盆了。
還未足月,胎位不正。
幾個婆子一會兒按我的肚子,一會兒喊我用力,我生生疼了一夜,被折磨得幾乎疲力竭,好幾次覺得自己要歸西了。
阿姐不斷喊著我的名字,就連祥嬪姐姐也守在一旁,我昏昏沉沉,代了許多后事。可是我又有些不甘,明明已經走到這一步,怎就……
「娘娘,再用把力,孩子在肚里悶得久了,怕是快不過氣兒了。」
穩婆焦急地喊著,我聽后只在心里暗罵著劉執。
劉執啊劉執,我謝瑛要是今日待在此,做鬼都不放過你!
在日出的那一瞬,我的晉終于降生了,渾紅通通的,小小的,像個沒有的小猴子。
我無比慶幸是個兒,卻又開始心疼會如我一般不由己。
出手了的臉頰,哭的小臉兒皺的,那模樣也看不出像誰,我太累了,眼一閉便昏了過去。
Advertisement
15
晉的滿月宴和我的冊封大典一并舉行,17 歲這年,我迷迷糊糊地了后宮一人之下的怡貴妃。
因我早產傷了元氣,阿姐勒令我整整一個月沒有下床,好好休養。那推我的鄧人直接被打了冷宮,可我每每想到看我的眼神,總覺得心神不寧。
劉執對晉真的是不釋手,每日下朝便會來我宮里看他兒。嫌棄路程遠,又想著讓我搬到離他的乾清宮最近的寧心殿。
我并不愿,聽雨軒雖遠,但是離阿姐和祥嬪姐姐近,更遠離那些個鶯鶯燕燕,我在這日子也過得舒坦。
「朕的晉又重了些許。」
他逗著孩子,看著才真真像個慈父。
「景文和哲兒這麼大的時候朕竟是沒抱過幾回。」他嘟囔著,似乎有些憾,轉而又對著我道,「哲兒的生母祥嬪,母家不得勢,朕對他的關注也是了許多,那孩子志不在讀書,我想著過兩年他再大些,請個功夫好的老師給他開蒙,將來做個閑散親王,輔佐他的兄長也不錯。
「景文這孩子天賦不高,但勝在刻苦,我時常說過幾遍他便也記住了,而且他心地善良,對待所有人都謙卑有禮,他是嫡子,若立為儲君也是名正言順,阿瑛,你覺得如何?」
我心中一驚,不懂他對我說這話意何為。難道前堂發生了什麼,劉執故意來敲打我,借此打探謝家的想法?君心叵測,我只能恭敬下跪,故作惶恐道:「后宮不得干政,您是天子,此事該由您做決定。臣妾還是最初的想法,您正值壯年,考慮此事為時尚早。」
「阿瑛,你倒是和其他人極不相同。」
他把孩子放在小床上輕輕晃著,沒一會兒晉便睡了。
「這些日子前堂幾個老臣一直在提立儲的事,朕也在思考。」
「乾兒是朕最小的兒子,也是個聰明的,朕時常也覺得他能堪大任,可他那母妃心思太重免不了生出別的心思,朕想著他到年歲了,給他個親王,批個封地就出宮罷。
「越兒是朕幾個兒子當中最聰慧的,很多事不用我多言他自己便能領悟,可他雖天賦極高,卻是被秋月教養得極其暴戾,對著宮奴也是輒打罵,我對他本是寄予厚的,但這些年我對們母子極盡寵,卻是害了越兒。」
Advertisement
我不明白他對我說這話有幾層意義,難道是他與鄭秋月之間發生了什麼?
「阿瑛,朕喜歡你直言不諱的格,人一旦有了便沒有那麼純粹,朕只希你能一直這般。」
我是在第二日才知道鄭秋月被降為嬪位的消息,不僅我,整個后宮都是極其意外。問了阿姐才知,這蠢人見皇上愈加重視景文便坐不住了,鬧著讓皇上立兒子為儲君,為此和劉執大吵了一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