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寫著明晃晃的恨意，還有不易察覺的嫉妒。不等我反應過來，鄧瑤繼續說道：
「皇上，若非實，臣妾萬不敢污蔑，妾敢以整個鄧家起誓所言非虛。」
好一個拿全家起誓。
想來這鄧瑤是做好了拖我下水的準備，我與李小二相識是真，廝混也是真，昨日見過一面更是真。
而這玉玨是我進宮唯一戴著的東西，那是我們京安社的證明，是我們五人友的信，怎麼就了旁人口中的定信。
可這些事從旁人里說出來卻是完全變了味道。
「皇上，阿瑛的子你最是了解，不會做出這種事的！」阿姐有些焦急地替我解釋，得到的卻是劉執更為惱怒的斥責。
「說起來，當初還在謝府時，這李二公子的確經常來找阿瑛妹妹……」
孟雨嫣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又慌忙地遮住了。劉執給了一個眼神，示意說下去。
「他們二人是青梅竹馬的誼，當年知道阿瑛宮時，妾還有些驚訝，畢竟李二公子可是不止一次說過要娶阿瑛妹妹的。
「不過那時皇后娘娘也是臥病許久，想來，阿瑛也是謝家送進來照顧皇后姐姐的吧……」
好似替我解釋，卻又是給我坐實了罪名，順帶著抹黑了阿姐一番。劉執多疑，不難猜出話中有話。
此刻我卻一個辯解的字也說不出來。
劉執的臉青得可怕，我看著周圍人看笑話的臉，笑得苦。
什麼百口莫辯，這不便是。
「皇上，外頭忠武將軍求見。」
太監傳話進來，劉執看了我一眼，冷哼出聲：「好啊，膽子倒是大，朕給了他宮中行走的特權，他倒是全然不顧規矩了，讓他進來，朕倒是看看，今天還有什麼戲碼上演。」
劉執用力一拍，手串散落一地，我抬頭他，想來他心里已經給我判了罪。
我滿心滿眼皆是失，這個我日夜相伴的人，此刻卻是如此陌生。
男人風塵仆仆地進來，徑直下跪作揖，沒有半個作是多余的。
「微臣從未想過進宮，唯這一次也是因著陛下的旨意，沒想到卻是惹得旁人妄加猜測，是臣罪該萬死。」他看了我一眼，又是恭敬行禮，轉而對著劉執繼續道，「微臣與娘娘的確是舊識，但并無越矩，謝家幾個兄長皆是戰死沙場的男兒，娘娘亦是生剛烈，若非愿，萬不可能進宮為妃。」
Advertisement
「若對臣有，臣亦不可能將推給旁人。」
李小二，這麼多年了，原來還是你最懂我。
看著他替我求，我不潸然淚下。
「臣妾年時也曾志在參軍，妾是子，但是家中叔伯都贊阿瑛會是云合最好的將軍。謝瑛曾與幾個小友在京都創了京安社，玉玨便是信，如今卻是讓人誤會了，這是臣妾的不是。」
扯下口的玉玨，放在手中仔細挲，我看著李小二，俯端端正正地推了過去。
「謝瑛今日將此給李將軍，還將軍能帶著謝瑛的這份，同昔日京安社的好友一同完我們的夙愿。」
我答得卑微，也明白自己的夢再也不會實現了：「臣的雙手還要替皇上守衛邊疆，斷指只為自證清白。」他接過玉玨放懷中，然后手起刀落，砍下了自己的兩截手指，冷漠地扯下一節料包扎止，卻是連面都不曾改。
邊上膽小的眷早已驚呼出聲，一個個從座上彈了出去。
他是有的軍人，過后妃之的手指尚且說斷就斷，又豈會和皇上的人私相授，這怕是對他的侮辱。李朗，這是用他的方式證明自己，也是為了救我。
「皇上，嬪妾給怡貴妃做證！」祥嬪推開侍的阻攔在門口大聲喊著，慣是不喜人多，今日為了我，竟是直接壯著膽子闖了進來。
「李將軍教授哲兒學武，是嬪妾求著怡貴妃讓妾遠遠看一眼的，貴妃娘娘整日都與嬪妾在一起，與李將軍更是從未有集，又何來私通一說？皇上若不信，問問聽雨軒的侍和嬪妾邊的侍便知。」
說得有理有據，到底是聰明人，說的話極信服力。仔細一想，那鄧瑤說的話的確經不起推敲。
李朗看著鄧瑤，語氣不善。
「鄧嬪娘娘，昔日還在府邸時你我曾有過幾面之緣，您當年自薦枕席被臣拒絕，昨日又故伎重演，微臣食君之祿，萬不可能做這般有辱皇上的事，您今日便想至臣于死地。」
他雙手抱拳，對著劉執便是一拜：「皇上圣明，臣敢以項上人頭起誓，今日所言非虛。」
皇上暴怒，拿起手中的茶盞朝鄧瑤頭上砸去，后者瞬間頭破流，劉執大罵其賤人，隨后下了道旨意，將鄧嬪死，連帶著撤了父親的職。
Advertisement
被拖走的鄧瑤著李朗，笑得瘋魔。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謝瑛？！李朗！！你為何要如此對我！」
劉執面上掛不住，自己的人竟如此癡迷自己的臣子，而他又對自己另一個人慕多年，發生這種事對于皇室而言是莫大的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