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歲的時候又一次了,是公司同事,一個重慶男人。
他們朝夕相對,日久生,一同面對強度極大的工作,也算是患難之。
在一個燥熱的周末午后,公司停電,他們在格子間加班加到汗流浹背,他到門廊外煙,對說:“我們一起辭職去上海吧?”
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使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辭職,他們在夏末離開了都。
如果知道他不是他,還會跟他走嗎?這是后來問過自己的話,但人生哪有如果與先知。
還是以為他就是他。
在里過傷的心,即使好了傷疤也還是怕疼,但疼過之后依舊有的能力。人心真的很強大。
他們相還是愉快的,他會做地道的重慶火鍋底料,火辣濃郁的香料要反復翻炒,熬制的糍粑海椒香得讓人食大增。
在上海的冬天,足以藉生活的艱苦。
他在深夜擁,說我們一定會在上海闖出一片天。微笑著把頭埋進他的口。
學會了熬制底料,有時候多做一些,儲存在冰箱里,或者分給邊的朋友同事,在新公司逐漸到了工作的門道,擅長的領域更深地學習和鉆研,漸漸得到肯定。
但他卻發展得并不好,換了幾家公司,還沒找到歸屬。
他家里開始催婚,他帶回了家鄉。他父母問:“愿意來重慶嗎?”
實打實地答:“夏天太熱,不太習慣。”
老人家的臉就不太好看了。
相了幾天,背地里把的病挑了個遍,弄得他也不知所措。
回了上海,父母不斷地打電話來,他像一個傳聲筒,告訴他們的想法,讓和他一起回重慶,上海買不了天價房,重慶可以,獨生子,飄那麼遠有什麼意義呢?
想想自己,也是獨生,便問他:“那你愿意和我去北方嗎?”
他沉默了。
婚姻有時只是妥協的產,只要妥協一下,或者他妥協一下,他便會是那個他了。
可在那個時機里,誰也不愿意妥協。
的第二場就這樣結束了。
Advertisement
他回了重慶,本來就不如意的工作,不是每個人都能在夾中堅守希冀。
有些失,對這個城市,也對。
一晃26歲了,飄來去,好像什麼都沒抓住。對自己也心生失,向上司提出辭職。或許安逸的故鄉,才是的歸屬。
上司說:“這個季度你的業績有目共睹,正打算升你做項目經理,你怎麼會想走呢?好好考慮一下。”
有些詫異,干涸的心被注了溫暖,原來一直努力的生活并非全是灰暗,在失意時依然可以獨自站立。
答應好好考慮,心已是柳暗花明。
下午搭著擁的地鐵回租屋,突然很想吃火鍋。
打電話約了幾個朋友,拿出各種香料開始慢慢熬,香料配比要剛剛好,火候也要剛剛好,不然底料會發苦。
和一樣,恰逢其時,才能修正果。
那個黃昏朋友如鳥雀巢,其中一個朋友帶來了他。
并不知道他就是他,他扛了一箱涼茶來,說配火鍋剛剛好。
看了他一眼,暮正好打在他的眼睛上,眼底好像有一片呼嘯的海域。
他說,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火鍋。
安靜地笑了笑,窗外暮已經四合,城市燈火開始閃耀。
4
他和小友在上大學后一點一滴地疏遠且陌生。
當時他覺得很殘忍,原來誓言也會經不起推敲。
大二的時候小友提出分手,距離太遠產生不了,他們已經陌路。
他天打游戲麻痹自己,那時候流行打《帝國》,圈一片疆域,建房造人,伐木挖礦,練兵治國,帶著軍隊殺敵營,大炮直攻,箭隊圍堵,一座城池分分鐘可以灰飛煙滅,像,權勢,利益,用力追尋之后都有可能功敗垂。
在網吧聯機打完很多場仗,天便已微明了。
他和幾個同學去早點鋪喝豆漿,要上七八油條,熱乎乎地吃完。
熬夜支的力瞬間恢復,失可以被一點一點消耗的時間治愈。
大三的時候他有了新友,同系的小師妹,漂亮孤傲,他花費了一番功夫,抱得人歸。
但這場好像注定要他吃苦,友被很多男生喜歡,有了更多選擇,便有了更多比較。
Advertisement
有男生績比他好,他便拼命學;有男生籃球打得好,他就拼命練;有男生是學生會的,他拼命去參加競選;有男生會吹薩克斯,他買來在宿舍里吹得室友紛紛逃竄。
友討厭煙,他每天吃零食和戒煙糖,把煙戒了,他讓自己一點一點變得更好,可他還是留不住。
太多,友的新男友開著保時捷接走了,他用拳頭擊在墻上,流如注卻無能為力,他終于懂得這世上有些事是拼了命也無法達的。
畢業后他去了上海,讓人有了倦意,可遇不可求,索好好工作吧。
在一家互聯網公司最底層做起,鍛煉能力,積累人脈,事業慢慢有了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