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憤怒和驚慌中，開著車撞上了路邊的圍欄。
32
哪怕，哪怕就在車禍之后，王念春也沒有打 120.
而是停下車，走了下來，靠近曹樂樂的車窗。
樂樂的電話開著，我聽到了王念春幸災樂禍的聲音：
「嫂子，我看你還是跟曹忘離婚吧，我可是為了你好……」
興許是過玻璃，他看到了樂樂痛苦的臉，還有下座位上蔓延開的鮮。
他這才慌了神，明白自己闖了禍，當即開著自己的車逃跑。
33
而我相依為命的妻子，沒有等到救護車的到來，甚至沒有見到我最后一面。
便帶著我尚未出世的孩子，一尸兩命。
死在了那座大橋上。
死在了冰冷的圍欄前。
死在了王念春手上。
34
我憎恨熊孩子！
第一次憎恨，是王夏（王念春）聯合他的母親陳秀秀，販賣了十歲的我。
第二次憎恨，是王念春魂不散，毀了我的生活，害死了我的妻子和孩子。
第三次憎恨，就是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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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個從熊熊胃里掏出來的 U 盤里面到底藏著什麼……
其實只是王念春和陳秀秀犯罪的證據而已。
曾經那個彪形大漢和他們狼狽為，按照要求，把我賣了之后，并沒有從陳秀秀手上拿到錢。
急之下，他拿這件事威脅陳秀秀。
迫不得已的很多年，陳秀秀都以子償還那筆錢財。
不然，彪形大漢就會把賣了我的事，捅給我爸。
陳秀秀這些年，一直找王念春訴苦。
隨著王念春的長大，王念春指導自己的媽媽，暗中錄了彪形大漢的話，里面都是關于當年拐賣事件的真相。
所有東西全部存在了那個 U 盤里，用來反威脅彪形大漢。
里面是他們三個人的犯罪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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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尋找這個 U 盤，并不是為了把他們三個人送進監獄。
因為，彪形大漢早就死在了王念春手里。
自私狠辣如王念春，怎麼會容忍一個掌握了自己的男人活在世界上？
更何況，這個男人還辱沒了他的母親十幾年。
而王念春，也早就死在了我手里。
我把從 U 盤里拷貝出來的部分視頻和錄音，直接發到了王父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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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聽完我這些故事，他還不可置信。
可當手機里容清晰展現在他面前時，他不得不信。
那都是他幾十年的枕邊人，陳秀秀啊！
是他引以為傲的小兒子，王念春啊！
誰能想到，他的小兒子和老婆賣了大兒子。
他的老婆和人販子通。
他的小兒子殺了人販子。
轉頭又害死了大兒子的老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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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你不可能是王春！你是王春，你為什麼和我兒子念春長得一模一樣？」
「我的兒子去哪里了？」
王念春的母親——陳秀秀瘋癲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試圖朝我沖來。
王父還沉浸在悲痛里，沒有反應。
我反手就給了陳秀秀一掌，把掀翻在地。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在我行李箱里。」
「我殺了他。」我補充。
陳秀秀呆住，似乎是想起了這些日子相的點點滴滴。
心崩潰地癱坐在地板上，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來。
「啊啊啊啊！我的念春啊！他還是個孩子！他是你弟弟！你怎麼那麼狠心啊？」
哭泣吧，難過吧！
一下我失去老婆孩子的痛苦吧！
我生怕不疼，繼續補刀：「王念春臨死之前，還試圖把所有責任往你上推。說當年是你看不慣我，不喜歡原配的孩子，非要把我賣了，他只是配合你，把我騙出去而已。」
「而且，證據就存在 U 盤里，U 盤就在他家里，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回來找這玩意？」
母子相殘相恨的戲碼，我最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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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春兒……」
沙發上，站起一道蹣跚的影，卻是王父。
他朝著我出手，似乎在表達他的愧疚和痛苦。
春兒？到底是在我，還是在王念春呢？
念春念春，紀念王春。
一個相似的名字，就能彌補我嗎？
惡心！
老頭子毫不在意我的冰冷，緩緩走到我面前，枯瘦的手指在我臉上。
「你不該是長這樣的，不該啊……讓爸看看你，看看你真正的樣子……」
現在來裝什麼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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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退一步，躲開他的。
「我殺了王念春，整了他的樣子。」
「我騙你們在外面嗓子了傷，所以說話聲音變了。」
「哦，對了，熊熊也是我殺的。」
「我討厭熊孩子！」
無論是曾經的王夏，還是現在的熊熊，都是我最討厭的那種孩子。
他們借著年紀小的名頭，行著惡事。
我打開黑行李箱，拿出那顆「圓球」，打開保鮮，直接把它丟向陳秀秀。
「你的兒子，還給你。」
窗簾飛舞，夜月高懸，激起滿寒意。
「念春啊！」陳秀秀緒抱著那球狀哭嚎。
忽然，從地上爬了起來，想再次沖向我。
這次不等我手，一個堅的花瓶狠狠地砸在頭上。
「啪嗒。」碎裂聲響起。
陳秀秀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枕邊人。
隨后額頭流，緩緩倒地。
那顆「圓球」咕嚕嚕在地上打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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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王父放下舉著花瓶的手，沉痛地看著我。
「對不起，我不知道當年是他們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