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婕是因為告狀而挨打，過意不去。
顧早早拎著小藥箱往老顧房間里送，卻在門口聽到老顧和穆婕著聲音聊天。
老顧心疼地問：“你就由著他們打啊，不知道躲？”
穆婕笑：“力氣小，躲不過，我就說等早早上完大學再帶我回來，就你心急。”
老顧說：“滿十八了，要有經變故和意外的能力，要不把媽那件事給說了吧。”
穆婕阻攔：“不行，說了你讓孩子怎麼面對？”
聲音忽大忽小，攪得顧早早心煩，干脆扭開門鎖：“我媽什麼事？”
老顧訝異，而后眼里有種塵埃落定的踏實。
那天顧早早聽了許多從前不知道的事。
比如說，從前老顧一年到頭不著家，媽其實一點沒閑著。
和這個男人吃飯，和那個男人看電影，甚至還約著一起旅游。
重提過去，老顧仿佛又陷痛苦：“其實我知道一些，我也明白我不在家，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所以那年我接你們娘倆出去，和商量還清買船買房的債我就上岸，上答應我好好過日子，扭臉卻和別人聊的熱火朝天。”
“吵架那晚，我發現和人互發私照，我覺得過不下去了，提離婚，又不愿意……”
顧早早不信，說這是老顧為將穆婕穩妥娶回來的借口罷了。
結果老顧從他床頭柜的保險箱里掏出來一個手機，蓋的，顧早早認得，那是媽當年用的最新款。
老顧說，他原本沒打算說，但又怕將來有個萬一，顧早早會和他越發離心，所以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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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早早像泡在了水里，細聲問：“如果早告訴我，我不會怪你這麼多年，為什麼不說？”
老顧嘆氣：“你媽已經丟了命，我不想在兒心里連名聲都丟了。”
顧早早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是恨還是悔，也分不清。
7
后來老顧出去了，只留下穆婕。
穆婕了紙巾給顧早早眼淚：“早早，雖然今天你知道這些事，但你也要明白，不管怎麼說，那是你媽，你爸能怨，你不能。”
顧早早吸溜著鼻涕換話題：“還有什麼事瞞著我一起說了吧，我知道老顧不會輕易看上你，一定有理由。”
穆婕就樂了：“這腦瓜子還好用，那我跟你好好心。”
原來穆婕結過婚，和前夫一起在江上開超市船，可男人酗酒家暴，穆婕上常常新傷摞舊傷。
“有一次他打我，我反抗，他在房間里點了床單，把我反鎖在里面，是你爸看到船艙冒煙，把船靠過來，和幾個工人一起救了我。”
“那次我住院很長時間，肚里孩子沒了，子宮也摘除，臉毀了一半，才終于離了婚。”
“你爸一直照顧我到我娘家人趕過來，后來家里人湊錢給我買條小一點的船，我做慣這個了，掙得多，我也沒想到會再遇到你爸。”
“時間長了，我覺得你爸人好，就想跟他一塊過日子，他也實誠，說家里介紹過很多，但他怕兒委屈，到我這，我生不了孩子，他覺得我會把你當親生的，所以我倆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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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過往，穆婕很平靜。
顧早早心里卻五味雜陳，后悔自己曾拿穆婕的臉當作傷的利。
顧早早小心翼翼問穆婕：“你不覺得我爸是利用了你？你不能生孩子，他才娶你。”
穆婕很坦然：“他有他的考慮，不想兒委屈，大概還因為我這張臉，能讓他安心。其實我也圖他緒溫和，正義棚，還孝順負責。人這一輩子太長了，未必能遇到完全相契合的人，相互理解，才能支撐著走完余生。”
顧早早豁然開朗，好的，就是盡力理解某個人，并和他同甘共苦，就好像穆婕和老顧互相都明白對方不能的痛點，并完規避過去。
別別扭扭地去拉穆婕的手：“穆阿姨，晚上咱們在院子里搞家庭燒烤吧，不用出門，讓老顧……我爸負責烤，就當懲罰他這麼多年不跟我說實話。”
穆婕連聲應著，眼里有淚閃爍，顧早早知道，穆婕是聽懂了的善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