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并不是。
而是想通過回復并快速撤回消息引我局,好洗的嫌疑。
這就是我最好的姐妹,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推我坑,我握拳。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不到極端況,往往是很難看清另一個人的本的。」警合上了文件夾,拍了拍我的肩,「法醫給王彥妮的最后尸檢結果是因頭部撞擊導致昏迷,最后于浴缸中溺水而亡。于喬,這個案子你已經擇干凈了,可以回去了。」
可我真的就干凈了嗎?
如果我真的干凈,又為何不敢去問,當時王彥妮在浴缸中是否還有一生還的可能呢?
我低著頭,很快匆匆離開了那讓人抑的審訊室。
12.
離開了警局,我腦中像不控般,反復回想著王彥妮最前的死亡一幕。
想如果我當時沒有害怕畏懼,手將從浴池拉起來,那現在的結局又會怎樣?會不同嗎?
可事終究容不得我假設,即使事再重來一次,恐怕也是一樣的結果。
在那樣的森然可怖景象下,逃,只能是人最正常不過的本能反應。
我深深嘆了口氣,轉念又想,這整件事的起因到底是什麼?
以我對于焱的了解,王彥妮顯然是他的天菜。那到底是因為什麼,他要對王彥妮下狠手?
難道神人給我發消息的同時,也給他發了?可那個神人到底會是誰呢?
我拿起手機,想要撥打程朗的電話,這時我爸的電話打進來了,他讓我回去一趟。
我爸終于給我打電話了,我心下冷哼了一聲,為了他的寶貝兒子,他總算是坐不住了。
我的心中升起一報復的㊙️。
我驅車在人流熙攘的道路上行駛,直到人煙稀,路燈暗淡。
眼前的小別墅沿海而建,外觀是典型的地中海風格:米白的墻面、深藍的房頂搭配暗褐的煙囪,整個氣質淡雅而清新。
這正是我爸的家,準確說,是我爸、宋阿姨和于焱的家。
別墅三樓的天臺頂,擺放著一張菜肴盛的餐桌,會選這個位置,我猜測我爸是決定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他今年已經五十八了,再過兩年就可以退休,原本所有事都會平緩的過渡,可因為王彥妮的案子,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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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的兒子,我的弟弟,他心儀的繼承人于焱多半要判過失殺👤罪坐牢了。
餐桌旁,宋阿姨避開我的視線,顧自拿紙巾抹眼淚,而我爸也似突然老了好幾歲,就像一頭英雄遲暮的獅子。
我找了個座位坐下,也不開口,沉默間,我爸遞來了一張對折的單子——
我有些疑,打開后,才發現這是一張公立三甲醫院的化驗報告:
患者寫著于焱,化驗時間是一年之前。
「什麼,于焱他居然……」
我啞然,千想萬想,卻沒想到我這位同父異母的弟弟居然患有無癥。
難怪當時他會在得知王彥妮懷孕的事后失手打了,這并不是他的喜事,而是他的恥。
一個幾乎無法生育的男人怎麼能讓一個人懷孕呢?真是天下之大稽。
原來如此,居然如此。
「這個原本只有我們倆父子倆知道,沒想到他竟然遇事如此沖,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錯誤,那可是一條人命啊。喬喬,那套大平層其實是給你買的,公司未來也是你的,你從小就比你弟強許多,他,不如你。」
他這樣說,我自然聽見了宋阿姨在一旁咬牙切齒的聲音,而我的心則掀起了千層浪:
想當年,他明面上對我媽說是兒也好,實則一心想要個兒子。后來暗把自己的書搞大了肚子,在驗 B 超確定了是男孩后,又想方設法跟我媽離婚,我好好的一個家,就這樣被我爸生生拆散了。
若說我的心中沒有一恨,那是不可能的。
可對今天這個結果,我原本以為我會有哪怕一報復的㊙️,但面對蒼老的父親,我的心中只剩下一聲嘆息。
「那爸,你對我弟打算怎麼安排呢?」半晌,我問。
「他畢竟是我的兒子,公司的份,我會留出來 15% 給他。」不知是否是我多想,我察覺到他說這話時不僅有一試探,更有一怯意。
可偏偏,他又要保留他為人父的尊嚴。
我沒說話,我還能說什麼呢?
如果于焱沒有患無癥,那麼我爸此刻對他的安排,恐怕就是對我的安排。
而這個安排,在他看來,偏偏還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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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我到心中悲哀。明明我自小被教育男都一樣,男平等,可等長大后才發現,原來有些重要的東西想要得到,男孩僅憑別就可以,而孩要付出多得多的代價。
「以后你不論和誰結婚,你們的第一個孩子,都要姓于。」我爸輕拍了拍我的手,表鄭重。
「爸,程朗前陣子失聯的事,應該也和您有關吧。」我想了想,終是問。
13.
我和程朗的再一次見面是在南山公墓,王彥妮的墓地前。
今天下了微雨,青的墓園里一片蕭瑟,我們一人一束百合花放在墓碑前,雨水打白的花瓣,連時都仿佛停滯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