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昕倔強地不肯接。
高朗沒多久在北京找了工作,租房安頓下來,一休假就去學校找,每次分開江昕都會在包里發現他塞的現金。
由儉奢易,久而久之,江昕習慣了高朗的接濟,不再覺得愧不安。
4
大四時,江昕想考研,高朗支持,便辭了所有兼職一心備考。
后來江昕考上一所985大學的金融專業,獎學金、助學金、導師補,家教的時薪也更高,經濟上寬裕了許多。
他們租房同居,日常開支都是高朗承擔。
他做銷售,拿到獎金會給買口紅、包包、服,帶去旅游,他把捧得很高,覺得值得最好的。
江昕學會打扮,褪去過去自卑的影子,愈發地麗自信。
有時高朗喝醉了,抱著暈乎乎地問:“你會不會嫌棄我?”
江昕好笑地回抱住他:“我能變好是你的功勞,怎麼會嫌棄?”
高朗沒有回應,江昕低頭看去,他帶著輕輕的鼾聲睡著了。
高朗努力上進,卯足了勁向前奔跑,江昕能到他滿滿的斗志,可惜學歷太低,工作提升得很慢。
江昕想,以前他呵護,以后就算走在前面,也不會丟下他。
讀研三年,白天他們在各自的領域努力向前,夜晚人的擁抱讓彼此踏實溫暖,每天都歡欣好,充滿希。
可世事難料,江昕工作后不到一年,就搖了。
江昕做金融后,每天接西裝革履的人,參加級別很高的峰會,似乎所有一切都鮮亮麗,每個人都風生水起。見多了優秀的人,高朗漸漸顯得平庸。
在這樣的環境待久了,很容易產生融高階層的錯覺。
聊天時,同事問男友是做什麼的,江昕含糊其辭,從未正面承認過高朗。
一次下班,高朗騎電車來接,在公司大樓前沖揮手。
同事問:“那人好像在找你,是誰啊?。”
“高中同學。”
這畫面在江昕腦子里預演過無數次,從未有過確切的答案,現在真的發生了,就這麼平靜地撇開高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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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高中同學”的一刻,知道他們不會有以后了。
高朗的爸媽多次打電話來問他們什麼時候結婚,而江昕的媽媽相反,總問:“你們還沒分手嗎?”
高朗一提婚事,江昕就用工作搪塞過去,他對太好了,分手太重,話沒到邊先被愧疚淹沒。
拖延到過年,高朗和爸媽要到江昕家談婚事。
江昕沒法再逃,媽媽要求高朗在北京買房時,自私地沒有開口,心想就這樣分手也好。
5
回北京后,高朗想挽留江昕的,對百般疼,每天變著花樣為做飯。
可江昕常常加班,總有飯局,他心準備的飯菜敷衍吃過幾口,味道一般。他的熱絡讓更加冷淡。
江昕覺得他一個大男人不在工作上發發熱,卻企圖在家事上塑造自己,太窩囊了。
一個月后,高朗終于提出了分手。
江昕知道這是冷暴力的結果,可高朗真說出分手時,的心還是空了一下。
江昕看著他已經收拾好的行李,問:“你有什麼打算?”
“回家,沒有你我也沒必要留在這里了。”高朗說,“明天回來吃晚飯吧,就當給我餞行。”
江昕答應著,可第二天工作太忙,連晚飯都忘了吃,更忘了高朗在等,匆匆趕回家時已是晚上十點。
回到悉的小屋,杯了一只,拖鞋了一雙,柜空出幾格,除了煙灰缸里的幾個煙,關于他的一切都不在了,生活生生被斬去一半。
小餐桌上還擺著幾碟沒過的菜,江昕想,高朗在等的時候一定很難過吧。沒有他的夜晚變得異常清冷。
不覺得解,反而后知后覺地到一種麻木而遲鈍的疼痛。
江昕坐下吃飯,發現他炒的菜咸淡得宜,雖已冷卻,卻正合的口味。都快忘了,他是被父母寵大的孩子,從沒做過家務,只是和在一起后呵護著,才學會了這些。
江昕吃著涼的飯菜,想起他退役那年來學校找,看在食堂打菜,最后只能吃涼了的殘羹剩飯,當即拉去飯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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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嘀的一響,是高朗發來的消息,遲疑著不敢點開,這一刻該死地希他說:寶貝,我不想走了。
可是——
江昕點開信息,洋洋灑灑一大條是,水費賬號、電費賬號、寬帶碼、無線網到期時間......
高朗最后說:以后我不能照顧你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一滴水滴落在手機屏幕上,江昕一抹臉,發現自己臉上爬滿了淚水,心像被挖走一塊。
知道,拋棄了這世上最的男人。
6
分手后,江昕一頭扎進工作里。
每天穿著高跟鞋穿梭忙碌,了雷厲風行的強人,累到沒時間胡思想。
之后幾年,的事業蒸蒸日上,薪資水漲船高,陸續認識了不優秀男,但曾經懵懂心的覺再也沒有了。
江昕媽媽開始著急,常打電話催結婚,江昕疲于應付,只好接相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