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話說不出來了，猛然慌了神，趕抱住我。
「唐冉，就住一個月，恢復記憶就走，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大度？」我忽然笑了，「那我最后問你一個問題。」
「你是一開始就喜歡上了我，還是僅僅因為我跟有那麼相似的名字？」
「唐冉。」他低聲音就要來吻我。
「別我，我覺得惡心。」
我推開他，拿著包就往樓下走。
他又跑來追我。
「對不起，惹你們吵架了，我從這里跳下去好了。」樓上傳來唐姌哭泣的聲音。
站在樓梯口，我看到穿著白子，站在樓頂的欄桿上，搖搖墜。
秦遇看了看唐姌，又看了看我。
短短的幾秒，我在等待，他在權衡。
猶豫之間，他還是扔下一句「你等我一下」，就匆匆上了樓。
一瞬間，我的世界坍塌了。
7
我其實無可去，只好向公司請了年假，回老家了。
回家的火車上，我看到了唐姌發的抖音。
無助地蹲在玫瑰花樹下，哭紅了眼睛。
文案寫著：「如果我們走散了，我就在原地等你。」
網友又淚奔了。
我想到了那本《挪威的森林》上的那句「如果我們走散了」，想必也是寫的吧。
所以他才會反復看那一本書。
所以，在他們的分分合合里，我又算什麼呢？
姥姥看我回來，很是高興，笑得臉都皺一團。
「秦遇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在我后找了又找。
「他忙。」怕擔心，我還是忍下了想哭的沖。
「哦，那你假期夠嗎？你不是下個月結完婚還要去度月嗎，你現在請假回來，你月還有假嗎？」
這老太婆，明明開心得要死，還在擔心我沒假期去度月。
還不知道，我不用去了。
「突然想你了，你不高興我回來？」我抱著。
「高興，姥姥當然高興，我的寶貝孫。」神神地從房間拿出兩件紅的服，「給姥姥選選，你結婚的時候，姥姥穿這個合適嗎？」
其實只是很普通的紅外套，卻也是唯一能找出的品質好點的服了。
我看著服，鼻子有點酸，「都好看。」
姥姥換了其中一件，拉住我的手，「結婚不是有個家長發言的環節？那兩天你爸在外地，你媽媽也很忙，姥姥去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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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姥姥找村里的大學生寫了致辭，但是姥姥不識字，所以背下來了，你聽聽。」
像被語文老師背課文那樣站在我面前。
「哦……好啊。」
我低著頭不敢看。
其實我知道，是在給我爸媽找借口，他們早就離婚了，甚至都不肯認我，又怎麼會參加我的婚禮呢。
「開始了哦，咳……」姥姥清了清嗓子。
「我們家唐寶從小跟著我這個老太婆長大，老太婆不識字，怕帶不好。
總是孤單一人，膽子小，經常被人欺負。
有一天開心地跑回來，告訴我到了一個筆友，是個大哥哥，他們兩人開始每個月相互寫信。
說那個大哥哥績很好，要跟他考同一個大學，所以拼命讀書。
再后來，不寫信了，因為病了，錯過了那年的高考。
在手最難的時候，哭著告訴我，『姥姥我不能跟大哥哥考一所大學了，我考不上。』
又開始孤單一人了。
直到工作后，有一天，從城里回來，邊多了一個男孩子，有了男朋友，臉上又有了笑意。
晚上告訴我，那個男孩子就是當年跟寫信的大哥哥。
如今我站在這里，親眼看著嫁給了喜歡的人，我無比高興。
謝謝你，小秦，謝謝你喜歡我們家唐寶……」
姥姥還沒背完，我就已經聽不下去了。
沖到廁所，哭得泣不聲。
「怎麼了，姥姥哪里講得不好嗎？」姥姥張地進來問我。
「沒有，很好。」
但是我更難過了。
「那是跟他吵架了？」姥姥一邊拍著我的背，一邊心疼地看著我。
「沒有。」
我哭得太抑，胃里一陣翻騰，我蹲在地上，吐了兩回。
「肯定有事，你一回來姥姥就覺得你不對。」姥姥嘆了一口氣，「我給他打電話。」
胃里難，我實在分不出心思攔。
等我收拾完出去，就看到姥姥一邊比畫，一邊打電話。
明明電話那頭本看不到的表，還是討好得笑得臉都皺了一團。
「不忙吧？唐寶有點不舒服，你回來帶去醫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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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路上開車小心，姥姥做了飯等你回來。」
……
所以秦遇要過來嗎？
我不知道心里是什麼滋味，既不想他過來，又盼著他過來。
「孩子，脾氣別那麼倔，該示弱示弱，姥姥要是死了，你吵架還往哪里跑？
「你要跟他好好相，知道嗎？」
我捂住的，「姥姥你胡說什麼，你長命百歲。」
「傻孩子，那不了老妖婆了。」
「快說呸呸呸。」
「行，呸呸呸。」
8
晚上秦遇趕過來了。
「哪里不舒服？」
「去醫院看看，聽話。」
他焦急地過來看我。
看吧，每當他這樣對我的時候，我總覺得他是我的。
可是，我現在不起來了。
「哎，小秦吶，是我這個老太婆多事，嫌待在這兒煩人，撒了個謊，你吃了晚飯，快把帶走吧。」
秦遇愣在那里。
「好了，我來了，帶你回家。」
他走過來抱著我，像是抱著什麼失而復得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