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呼？慘矣！
我決定呀，以后對他好些再好些，好教他食髓知味，再離我不能。
10
同盛妖婚后，我確是幸福的。
彼時天地間并無戰事，四海一片祥和。我同盛妖日日相攜著出游，或至南海垂釣，或上北辰摘星，快活似神仙眷。
啊不對，我們本就是羨煞凡人的神仙眷。
我原以為，我同盛妖之故事，將就此長久地和下去。
然而那日，我和盛妖上東湖泛舟時，老兒竟從水里咬住了盛妖的襟，傳來了戰報——
「神君，凈靈臺那位，打出來了！」
我先于盛妖出聲：「凈靈臺那位？哪位？」
盛妖看了我一眼，念訣喚來了他于東湖上的故友水丞君。將我托付于水丞君后，盛妖即刻便追戰報而去。
可他直至離開，亦未同我說明，凈靈臺那位到底是誰。
我不似盛妖那般不講禮貌，溫溫向水丞君告了一禮便要去追盛妖。
然而水丞君卻揪住了我的襟，笑了聲道：「神君那曾喚我小甜甜的過往，仙子可要聽聽麼？」
哈？什麼？小甜甜？！
蛇打七寸，水丞君這廝最是知道如何才能留住我，而我偏生還是著了他的道。
「那你便說說吧，到底小甜甜……是多甜。」
水丞君這廝，從鴻蒙初開，講到我們泛舟湖上，從日出靈山聊到月上中梢，方才給出了結語：「仙子一定猜不到吧，我俗家本名呀，就小甜甜。呵呵——」
哦，忘說了，這水丞君，是男仙。
他那掩呵呵一笑的模樣，幾令我的隔夜飯傾倒出來。
我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強忍著住心底的火，勉強笑道：「仙君既是我家夫君的舊友，可知那凈靈臺所住的是何人麼？」
繞了大半天，我本就該問這個，而不是聽他胡謅那勞什子小甜甜。
「仙子不知麼？既連仙子都不知，我又如何能知曉呀。呵呵——」
又是掩呵呵，媽，救……
——
任是水丞君再如何強留，我是決計要離開的了。如若不然，我只怕忍不住將泔水倒扣在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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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水丞君好似得了盛妖的死令，無論如何都不許我離開東湖。
我雖是盛妖的夫人吧，充其量也只是個數千年小仙，水丞君若執意不肯賣我面子，我好似也別無他法。
正在我們相持不下時，老兒再度從水里浮了上來。而他這次帶來的，是盛妖戰殞的消息。
老兒說，盛妖散盡靈力將凈靈臺那位重新鎮住了。
他囚了，也救了。
到底，凈靈臺那位是誰？
這次，水丞君終于給了我答案。
水丞君說，凈靈臺所囚之人，是溫泠上神，是盛妖的命。
我再問水丞君，是盛妖的命，那我是什麼？
水丞君反問于我：「仙子莫不是忘了，你是白蓮花呀？」
出走半生，歸來仍是盛世白蓮，水丞君是懂誅心的。
經水丞君這一攪和，我竟忘記了哭喪。
也不對，盛妖為救別的子殞命，我又何必為他哭喪。
可我的淚水，還是止不住淌落眼眶。
雖是慢了半拍，漫天悲傷還是向我席卷而來。
可我仍不愿接盛妖殞命之事實，我不信，神界里當真有死得之神。
11
我隨老兒一道趕赴了戰場，水丞君亦隨我之后。
神界戰場比之人間戰場，其🩸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眾多鳥蟲蛇的尸布滿了忘川之畔。
而于整個戰場之上，也再無了盛妖之影。
老兒告訴我，盛妖已化作漫天辰隨風而去。我卻執拗尋到凈靈臺，要向溫泠上神討個說法。
當初盛妖能護住溫泠上神不死，溫泠上神同為萬年上神，合有救盛妖之法才是。
我原以為，到了凈靈臺，我會見到一位如清風霽月般好的子。
然而溫泠上神卻有如搖搖墜的殘花，凄異常。被重重縛仙繩鎖于可供數十人環抱的石柱之上，而縛仙繩已勒破的衫，混著水嵌了的。
許是聽得我步履匆匆，我尚未走至跟前，溫泠上神已抬眸看向我。
只一眼，我便覺眸中淬滿了冷意。
看著我，輕輕笑了開，「是你啊，沒用的東西。」
我錯了，不是破敗的殘花，而是傲雪的紅梅。
便是被縛，的氣場也強過我這白蓮花許多。
「聽聞盛妖為救上神殞了命，上神可否救盛妖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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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極。盛妖元神便附于這縛仙繩上，你為我解開這繩索，我便救他。只是他散盡靈力便是要囚住我，你確定要將他解開麼？」
溫泠句句蠱，可前方即便是布滿荊棘的懸崖地，我也該義無反顧跳下去。
老兒從旁勸諫于我：「神君費盡靈力方將溫泠上神制住，夫人切不可令神君前功盡棄啊！」
「神君為何要傾盡所有鎮溫泠上神？」
「這……」
老兒似有難言之，溫泠則是似笑非笑看著我。
正在老兒躊躇兩難之際，曾「開恩」賜我下界服侍盛妖的天帝不知何時也聞訊趕了過來，他捻著髭須將我喚至了僻靜，而后將前盡說與了我。
卻原來，當初溫泠上神為救四海八荒，其真散六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