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妖雖花了數萬年的時間將其真湊齊,然其真數萬年來所鎮的皆是窮兇極惡之,而今的溫泠上神早已被惡靈所浸染,一旦將解了鎮,六界將永無寧日。
總之一句話,溫泠放不得。
我再問天帝:「如此,盛妖便不救了?」
天帝久久看著我,而后輕輕嘆了口氣道:「也許,師娘能救。」
哦是了,這天帝老兒雖老,卻是盛妖于五萬年前收的關門徒兒,今他喚我一句師娘也不為過。
既是師娘,我總要拿出點架子來——
「你這老兒,說話只說一半,凈教人著急。」
——
然而天帝接下來的一番話,倒真令我著急了——
他說,如今的溫泠上神只有五瓣真,而第六瓣真方是溫泠的元神之所在。
換而言之,五瓣真凝合起的溫泠只有與靈力,只是一被惡靈縱的傀儡。真正的溫泠上神,藏于第六瓣真中。
而的藏,是我之子。
當初盛妖將溫泠元神安置于仙池里,萬年之后與白蓮花合二為一,了我。
其實真正的溫泠上神,不是被縛之子,而是我。
天帝還告訴我,當初我重生歸來,仙不穩,該下凡歷劫之人其實是我。盛妖下界是為保護我而去,而泊則以為下界有關于溫泠之消息,也追隨前往。
是以在人間,我們三人又糾葛了一世。
無論我是溫泠抑或是清荷,盛妖從未負于我。
我拭了拭潤的眼眶,再問天帝道:「我該如何救他?」
「師娘若能借一瓣真之力,將其余五瓣收回,便可還六界長久的安寧,師尊他自能得救。只是,以一敵五,風險甚大,稍有不慎,師娘便當真化煙灰了。這也是為何,師尊寧愿散盡靈力將惡靈鎮住,亦不愿告知師娘實。」
「死我倒是不懼的,只是眼下我尚知不到那一瓣真的存在,如何使得靈力?」
我的問題似是難住了天帝,他思斟了許久,方才與我指了一條「明路」——
「師娘去尋泊上神吧,他許是有法助師娘重拾溫泠之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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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次溫泠出逃,正是泊從旁協助。
此賬,我尚要找他哩!
12
我尋見泊時,他正坐于我仙府的蓮池旁發呆。
「泊神君怎的到我府上貓哭耗子來了?」
作為東道主,我自先開口打了招呼,只是態度自不可能好。
「我、我沒想過盛妖會……芳若,是我對你不住……」
「或許,你該我溫泠才是。天帝適才都跟我說了,我有溫泠元神所在。只是我如今尚未得法門,還需勞神君相助。」
我之話語令泊怔神了良久,他盯著我瞧,而后似是艱難地開口:「芳若仙子,盛妖新逝,你莫要再惦著人世的那段過往。」
啥意思?
我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泊是讓我莫要急著找第二春,即便找,也莫要找他。更莫要,為了他冒領溫泠的份。
我彈了彈擺沾上的灰塵,好笑地于泊對面坐下,更好整以暇看著他道:「莫要將陳年舊事掛于邊這句話,該是我勸神君的才是。」
泊寬地點了點頭,「芳若仙子想得開,是最好不過了。」
「神君可以喚我溫泠,或者清荷。」
「溫泠已被盛妖祭以元神鎮,仙子又如何會是。」
提及溫泠,泊眸黯了黯。
他許是也不曾想到,昔日三小有猜的他們,竟會至此番田地。
但首先,被盛妖鎮之人不是溫泠,是了一點真的溫泠。
我將天帝說與我之言詳述與了泊,并向他出了一只手:「神君若不信,可探個虛實。」
據說,泊與溫泠之修為皆是水系一派,他只需搭上我的脈搏,便知我是否有溫泠真存在。
放眼六界,也只有他,可催我的那瓣真。
然而重返仙界后,泊連我一個指甲蓋都沒過,方才教盛妖將此又守了幾百年。
——
泊的淡定在搭上我手腕的那一刻然無存,他將我手腕得生疼,急急出聲道:「溫泠!你真的是溫泠!」
我瞧著他那著急的模樣,不由得笑了。
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
曾經的我你答不理,如今的我你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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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時下的心呀,想必和我得知盛妖是我大 boss 時一樣一樣的。
只是盛妖心悅我,一切好辦。而我,早將泊放下了。
我并未告知泊我將如何救盛妖,只是央他催我的真氣,而他確也照做了。
泊重新握住我的手腕,屬于溫泠的記憶紛至沓來,瞬間占據了我的腦海。
我清楚知道,這些記憶不是強加于我的,而是真切地能同我產生共鳴。
我是溫泠,也是白蓮花,我終于無比深刻認識到了這點。
而我也清楚憶起了同盛妖、泊間的糾葛。
鴻蒙初開時,我和盛妖端的稱得上是名副其實的青梅竹馬,泊卻要比我們小上幾千歲。
泊原是我和盛妖于人界撿的孤兒,初遇時他僅有十七八歲的年紀,可已出得極為俊俏,只一眼,便勝卻盛妖于我邊陪伴千年。
我問泊可愿隨我修行,并不吝向他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