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亮附和道:“霞霞說得對,我爸怎麼可能在外面有兒?打死我都不信。”
“我信,這二十多年他一直在城里打工,沒準還真找了個人呢。”我婆婆噌地站起來,一句話做出了總結。
早飯吃完,我和李亮就被帶領著進城聲討公公。
小飯桌上,放著一盤酸菜土豆一大碗米飯,公公剛坐下拿起筷子,我們就進門了。
“咦?你們咋來了?還沒吃飯吧!沒吃我去給你們煮。”公公對我們的到來既驚訝又喜悅。
我婆婆狠狠瞪了他一眼,怪氣地說:“你倒是吃得香,有兒又有,生活滋潤的很嘛!”
公公憨憨一笑:“說啥風涼話呢?我的還不都是你的?”
婆婆懶得再跟他啰嗦,單刀直:“說吧!你那個漂亮兒是咋回事?還有,那個足別人家庭的第三者是哪的人?我要見見。”
我公公瞬間蒙圈了,爭辯道:“你在胡嚼啥舌呢?誰是我兒?誰是第三者?”
婆婆怒了:“裝,你給我好好裝。二十多年前你就背叛了我,兒都這麼大了,我竟然還蒙在鼓里……”
婆婆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不得不說,人吃起醋來,不分老,悲的眼淚和爭辯的語氣神態高度相似。
公公一臉委屈,據理力爭:“你別胡編排我,哪有什麼兒?”
公公吹胡子瞪眼,越說越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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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手機放到公公面前,那段直播視頻,已經被我錄屏下來。回放了一遍,我說:“爸,要是有什麼誤會,你給我媽解釋清楚,不就完了。”
公公瞅了一會兒,立馬就笑了:“這不是昨晚拍的嗎?這哪是我兒呀!這是樓上前幾天才搬來的孩,昨天讓我幫忙假裝爸拍視頻,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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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指著床頭柜上的兩條猴王煙繼續道:“這是昨天送來謝我的,哎!這孩年紀輕輕,人味還重。”
公公講起了事的“前因后果”——
公公剛到城里干裝卸工時,就在城中村租了間一樓的房子,出進倒是方便,不用爬樓梯。
二十幾年間,這家房東的房客已經換了無數個,唯一沒搬過家的只有公公一個人。
半年前,樓上搬來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子,一米八的高,典型的帥哥一枚。
剛開始,這個年輕人倒還安靜,過了一個月就不對勁了,一到晚上十點,年輕人屋里頭就有高跟鞋“叮咣”、“叮咣”來回走的聲音。
差不多到零點,叮咣叮咣的聲音沒有了,就聽到年輕人又是唱又是說話。
公公干環衛工,每天早上五點就要去馬路上打掃衛生,一般到晚上九點就躺被窩里了。他睡眠淺,一有響就睡不著。
他想給年輕人說一聲,提醒他晚上注意下,可又拉不下面子。
無奈之下,公公決定搬家。
誰知隔天中午,公公下班回來,麻利地吃完飯,正要準備出去找房子,有人敲門了。
發現是那個年輕人,公公臉拉的老長:“有事嗎?”
小伙趕掏出一盒華子,給我公公,抱謙地笑道:“叔,不好意思啊!這幾天請了個主播幫了幾天忙,打擾到你休息了。”
公公沒接他的煙。
年輕人趕說:“叔,別生氣別生氣,您要不高興我就搬走。”
“其實我也習慣了,沒事,現在掙錢都不容易。”
公公接過煙,語重心長,心疼起對方。哪知沒過幾天,樓上孩便請公公去“客串”表演老父親,這才引起這場誤會。
“不信咱們上去找對質!”
公公氣呼呼地出門往樓上走,婆婆、我、還有李亮,跟在他后。
敲了半天門,不見有人來開,公公自言自語道:“不對呀!我剛回來那會樓上還有響呢,這會咋就沒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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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的電話響了,是鄰居英英打來的,接聽完我就著急說:“媽,咱們冤枉我爸了。”
“英英說,咱們房前屋后來了不年輕人,還有人在咱們門口搞直播呢。英英還說,網上現在都在評論那個網紅找環衛工假扮爸爸的事。”
李亮趕打開手機短視頻,已經有在我們家門口唱歌的視頻,也有在門口直播揭孩的。
公公沒聽懂我們在說什麼,可婆婆明顯沒有剛來那麼大火氣了。
后院起火,我和李亮趕往回趕,婆婆就留在了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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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沒想到,看似幫了個小忙,卻差一點讓他丟了工作。
當天,公公晚班剛接班,不知道從哪來了些年輕人,圍堵著他問長問短。
有的干脆架起三角架現場直播起來,公公打掃衛生的三車、掃把、撮箕都被他們當道。
原來,因為父親節,環衛工公公為了兒做直播上了熱搜,留言了,甚至有好事者出了我家的地址。
一時間,打著各種名義來蹭流量的人層出不窮,花樣百出。
公公對人實誠,任憑他們怎麼折騰,也不好罵他們,只是這樣的場面,讓他本無法正常上班。
路過的行人到稀奇,有人專門停下腳步看熱鬧。
第二天,公公剛到他工作的馬路邊,又有一撥人過來,重復昨晚的節目。
我公公見實在無法繼續工作,只有請假回農村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