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2019年7月6號凌晨3點,我媽風風火火闖進徐州的一街道派出所的大門,朝我屁就是兩腳。里還罵:“你又作死是吧!看我不踢死你!”
警察趕過來阻攔。我心里嘀咕,這也不算什麼大事,我媽至于這麼激干什麼。
我顧飛,家在江蘇省徐州市,準高一在讀。在我7歲那年,我那個混蛋爸爸跟一個開發廊的人跑了。我媽是一名大貨車司機,一年12個月,至有8、9個月不在家。
小時候,我一直跟著外婆生活。初三暑假這段時間,我一直和四個好朋友混在一起,其中翟小四是個富二代。7月5日深夜12點多,他開了他爸新買的跑車,帶著我們幾個去兜風。
當車開到街道附近時,看到前面有個穿白紗的孩子,背著個紅的包,背影超仙。
我們就打算來個惡作劇,小四放緩車速,打開大燈照那個孩。孩覺到有人跟蹤,一邊大“救命”,一邊飛快跑進旁邊的胡同。
我們四個跟著下車,堵住胡同口。里喊著:“打劫,打劫,前邊那別跑了!”其實我們站在胡同口本沒,就是嚇唬玩兒。萬萬沒想到,躲進樓道的孩子報了警。結果,我們一伙人就都被抓到這里來了。
我媽連同那四個哥們兒的家長的肺都氣炸了!派.出.所警.察說:“雖然都是未年人瞎胡鬧,但家長也有責任,要引起重視!”
經過調解和協商,我們幾家一起賠了那個孩子五千塊錢的心理安費,這事兒才了結。
以往,每次我犯錯,我媽對我的罰頂多就是抄起個架打一頓。要不,就是把我關進開的那輛破車里,不讓吃飯,沒什麼新花樣。
果然,這一次,又老調重彈。那天,將我從警局帶回后,拉著臉一言不發,讓我在大貨車的駕駛室里,好好反省。
我媽現在開的是一輛480馬力的大運N9,車是租來的,每個月的租金大約要2800塊錢。本來我們家自己有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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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生了我以后,一直跟著我爸夫妻檔跑長途。豈料,我爸當年帶著發廊遠走他鄉時,就把車賣了,丟下了我們孤兒寡母。
從此,這個男人消失在我們的生活中。我媽因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干脆就干了長途貨運司機這一行。聽外婆說,這一行當全國只有0.9%的是司機,簡直比熊貓還稀有。
我媽的這輛車駕駛室里有一張改裝的小單人床,挨著司機坐椅。單人床上面還搭了一層裝東西的架子,勉強能坐直。原本這張床給我睡恰好,現在本裝不下我了,因為我的高已經竄到了一米八。
不知不覺中,我睡了過去。等我醒過來時,已經是7月7日早晨5點多鐘,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差點沒嚇死。
只見我媽坐在司機位置上,瞪著眼睛看著我。我剛想下車逃之夭夭,卻發現自己被包裝膠條纏得一圈又一圈,固定在床上不能彈。
我拼命掙扎:“媽,我今天和小四他們約好要去海邊玩。我告訴你,你這是.錮我的人自由,是犯法的。”
“你還知道犯法呀,誰昨天晚上去打劫的?你不是喜歡刺激嗎?今年趁著你放暑假,我帶你好好過過癮,發車!”
天啊!我被自己的親媽“綁架”了!我媽系好安全帶,示意我床底下有豆沫和蘿卜卷。我大:“你看我這綁得跟個粽子似的,怎麼吃呀?!”
我發了半天誓,絕對不會逃跑,我媽才終于給我松了綁。我活活手腳,一邊吃,一邊問我媽:“你就不怕我半路跑了?”
“你一沒手機,二沒錢,我看你能往哪里跑?”我這才發現我媽早就把我的裝備拿走了,形勢對我不利,我只能乖乖就范,心想,就當是跟著親媽去旅行吧!于是,我問我媽這是去哪里。
“我們現在從徐州出發,先到山東壽取貨,那里是全國最大的農產品集散地。然后,我們將貨送到汕頭。本來現在是蔬菜的淡季,應該跑個長途比較合適,可帶著你這麼個家伙,我就跑個短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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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了眼睛:“徐州、壽、汕頭,這短途?媽,你欺負我績差,沒學過地理嗎?”
“這還算長?我平時都是找去新疆西藏的活,時間長賺得就多。我們去壽拉了菜送到汕頭,然后爭取帶點貨返回徐州,差不多也就一周的時間!”我媽邊開邊說。
天啊,一個星期!
02
我從小到大沒跟過車,我媽總怕我遇到危險。從徐州到壽有400多公里,至要走4個多小時。等到壽的時候,我已經覺得全酸痛,可我媽的狀態還很不錯。
到了壽,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大陣仗。只見數不清的大貨車一字排開,有四個大廳的倉庫門開著,倉庫里堆著山一樣高的蔬菜。我媽讓我在車里等著,打了幾個電話,好像在聯絡一位老板。
打完電話,我媽深深嘆了口氣。原來現在是淡季,接這趟活的價錢得太低,心里一算,這刨去開銷,剩不了幾個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