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角度偏,只砸到右車窗玻璃,玻璃頓時碎得和蜘蛛網一樣。
原本以為是山上落石,沒想到路前邊還攔著一棵枯樹和不大塊石頭。我媽一琢磨,約著這是有人要打劫。
當時,想沖過去是不可能的了。一般遇到攔路的,大貨車都會選擇沖過去,就算胎也得沖,可那次攔得太死,沖不過去。
我媽被停后,就竄出十幾個人。之前有個司機大哥告訴過,遇到這種況,就往車下扔點現金,說不定就放過去了,可是當時咱家背著債呢,最后,我媽只能任憑一個男人把拖下車。
那伙人里有個穿白T恤的人,瘦,說讓我媽帶個病人,等到了地方,就給三千塊錢。我媽一看,真有個人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臉是不好看。
我媽看這伙人不懷好意,靈機一撒謊說,要給老公打個電話,不然老公擔心,就會報警。白T恤一愣:“你不是自己開車嗎?”我媽就開始編,說自己和老公開兩輛車,他就在前邊。
那個頭頭想了一會,同意了:“那你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讓他在北出口等你。”我媽把電話直接打給認識的一個老司機——李大哥,他經常路過青。
他剛接通電話,我媽就大聲說:“老公,我是小麗,走錯路了,開到了青縣城,還遇到個病人,要送到醫院去,你在北出口等我?”然后,我媽就掛了電話。
和李大哥通完話,我媽心里亮堂多了,但也擔心,萬一對方不明白我媽是什麼意思,就完了。
我媽帶上病人和一個自稱是病人家屬的小個子上了車,向前開了不到20分鐘,就看到路邊停著兩輛警車。
警車前站著個小老頭,就是今天我們給他送藥酒的那個。他攔住車,讓車上的人都下來,然后上前了小個子的后腰。
他從那里掏出一把槍,那是我媽第一次看到真槍(后來才知道,那是一把用發令槍改裝的,但是威力也很大)。接著就把那兩個家伙帶上了手銬,讓我媽也開車跟著一起到縣醫院去。
Advertisement
到了縣醫院一拍片子,發現那個病人的胃里有幾粒大膠囊,警察老頭說:“量不夠,要不然小個子早拔槍了。”
當時,我媽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老頭兒圍著貨車轉了幾圈,讓人搜查油箱,結果在油箱里還真找到一個黑的塑料袋。
老頭說那是毒💊,當時我媽臉都嚇綠了,趕解釋和他們可不是一伙兒的,本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老頭批評道:“知道你和他們不是一伙兒的,小李打來電話了,要不然早把你抓了。一個人家,能不能注意點安全,雇個副駕,要錢不要命了!”完了之后,他派了一輛警車在前面給我媽開道,一直護送上了高速。
我媽特別謝李大哥,幸好他了解況,又認識所長,要不是他經驗富反應快,聽出我媽話里有話,急中生智給當地派出所的張所長,就是那個老頭打電話,我媽的小命可能早就沒了。
后來我媽在新聞里看到說,池州青破獲了一起省販毒大案,他們不僅利用公路,還利用鐵路販毒。
得知這些經過后,我真是對我媽刮目相看啊!
05
這時,一個急剎車。我回過神一看,原來前面有一輛從安徽到南昌的旅游大出事了,已經翻下路基,估計會有不人傷。
“過去幫把忙,你趕先打救援電話。”我媽說完就跳下了車,手上還提著車上的藥箱(司機都會自備一些暈車藥、胃藥,止痛片之類)就沖了過去。
我打完電話,開始幫我媽一個一個從車上往下抬傷員,有一個老太太好像意識不太清醒。我媽長年跑車,是個大嗓門,又是拍人家臉又是喊姨,半天那個老太太揮了揮手,低聲說:“這閨嗓門也太大了,吵得我頭痛。”
等車上的人全部下來后,我媽拉著我就走。“這就走啦,不等警察和救護車來了?”
“不用,我聽到警車聲音了,走吧!”我和我媽就這麼跡斑斑地上了車。我回頭看看,還有不車主停下來幫忙呢!
Advertisement
7月9號凌晨3點鐘,雖然困得要命,但終于看到汕頭兩個大字了。我開始幫我媽算這一趟的收:過路費4600元、油費4200元,加上吃飯七八糟的開銷,運輸本近9000元,但是整單生意的運輸費僅有11000元。
此外,我們回程的那批貨,貨主只肯出9600元運費,基本沒有賺頭。
“媽,這一趟長途跑下來咱們只賺了2000多元,咱倆要平分,我是副司機呀。”
我媽說:“這錢全歸你,唉,現在的收也就是以前的三分之一還不到吧。對了,兒子你還沒算掛靠、折舊、換胎、裝卸、保險、保養……”我這才知道,很多花銷是看不見的。
我和我媽這次卸貨到的張老板,剛接蔬菜批發生意,特別挑剔,不但埋怨我們沒有按時趕到,還說如果點貨時發現有蔬菜破損和腐爛的話,要讓我媽賠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