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李靜,1996年出生在四川省南充市周邊的農村。高考結束后,我順利地被四川省一所醫學院護理系本科錄取。
大四時,學校會專門把護理專業的學生分配到全省的各個醫院進行為期一年的實習。實習明面上是學習,實際上就是醫院免費的勞力,沒有任何工資、績效獎金,生活費自付不說,醫生你做任何事,你就必須去做。
2017年7月,我被分配到了廣元市一所縣醫院進行實習。據各科室缺人的況,護士長把我分配到急診科,和我搭檔的是王醫生。
說實話,我最害怕的就是被分配到急診科,不僅作息時間不規律,晝夜顛倒,而且事多,人又雜,所以我非常抵去急診科實習。
幸運的是,王醫生是一個非常好的老師和朋友。原來是在兒科當住院醫生,在的幫助下,我快速悉了急診科的一些主要業務,對那些夜間來辦理急診院的病人也能練上手了。
就在我以為我能順利渡過實習期時,麻煩找上了我。
11月的一個深夜,醫院接到附近一個街道居民的急救電話,說有位病人的病十分嚴重,家屬一直在催,希醫院快點派救護車去把他接到醫院進行治療。
當時是我和王醫生的夜班,由于況危急,醫院直接派了另外幾個專業技能過的住院醫生和護士去參與接送,就怕病人半路出啥意外而賴到醫院頭上。我、王醫生和另外一個負責推平車的醫護人員,在醫院門口等候救護車的到來。
大約過了40分鐘左右,救護車到了醫院門口,我和王醫生推著平車來到救護車下人的地方。按照流程,病人安置到平車上之后,我們要先用他的份證掛號錄信息,再據他的病送進相應的科室。
參與接送的醫生不斷叮囑我們,病人屬于肝癌晚期,已經出現了嚴重的肝腹水,要盡快安置好,送到老年染科。他還要求我和住院醫師在下人的時候注意病人的肚子,盡量不要對病人的肚子造不必要的撞擊,以免造二次傷害。
我和王醫生商量,負責穩住病人的頭,另一個負責推車的人負責穩住病人的腳,我在中間慢慢地把病人的從救護車挪移到平車,再用帶子綁他的,防止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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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順利把病人安置到平車上之后,我就在急診科前臺守著平車,防止摔倒。負責推車的醫護人員去手室幫忙了,王醫生拿病人的份證號去掛號,順帶錄病人的信息。
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王醫生前腳剛走,病人在下一秒,突然就在平車上開始強行掙扎。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翻了一個,直接連人帶車摔倒在地,里還大聲喊:“我好痛,我要死了,快來啊,護士害人咯……”
我一下就懵了,按理說我剛才綁得很規范啊,不可能會翻倒在地的,除非……他是故意的!
可他為什麼要故意翻摔倒?這不是自尋死路嗎?毫無任何經驗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一直看著地上大聲嚎的他發呆,完全忘記自己當時就應該趕把病人扶起來重新安置。
二
病人的大聲呼喊引起了不遠家屬的注意,他們本來在和住院醫生說一些什麼事,一聽到這邊的大靜,直接趕忙就跑了過來。
其他科室的上夜班的醫生和護士聽到走廊這邊的況不對,連忙也趕了過來,慌慌張張地幫我一起把倒在地上的病人重新安置到平車上。
病人家屬的緒突然變得十分激,他們覺得平車在綁得這麼的況下,自家老漢兒竟然還摔下來了。這說明守著病人的我,肯定就是故意的,是故意要害死他們家老漢兒的!
我頓時就被這陣仗嚇到了,手腳不停地打哆嗦,眼淚也在眼睛里打圈圈。我的嚨里全是“我被冤枉了,是這個老人自己摔的,不是我故意推的”的話,但卻怎樣都發不出聲音來,我又氣又急,急得直咬自己的舌頭。
本來在等待錄病人信息的王醫生也沖了過來,抱著我和家屬對吼:“你說哪個故意殺!你放干凈點!說不定是你們老漢兒自己想摔的!”
病人的男家屬一聽王醫生這樣說,緒更激了,眼睛都瞪紅了,死死地指著王醫生罵:“你他媽才給老子放干凈點,你們就是故意!就是在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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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得哪個是故意的!你老漢兒剛剛在來的路上就一直在問到沒有,到沒有,現在又自己摔倒了!小靜好歹是護士,和你無親無故,為啥子要去殺你的老漢兒!做人別那麼橫!講哈理!”
王醫生這麼一說,病人家屬直接想沖過來手打人了!那樣子恨不得把我和王醫生吃了啃了,我嚇得直往王醫生的背后躲。
這時,其中的一個家屬直接把自己的鞋子下來,要往我和王醫生的臉上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