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思思屬于運氣很差的那種,又加上我倆當時一直有些賭氣、較勁,才給了壞人可乘之機。
我跟著輔導員一行人去了校長辦公室,那里坐著幾名警察,其中一名警把我單獨到隔壁的一間教室,給我做了心理疏導,我整個人的神狀態好了許多。回到校長辦公室,我一五一十將發生的事告訴了警察,做了備案。
學校領導再三叮囑我們,不能把這件事泄出去,一則怕影響學校的聲譽,二則也是為思思的名聲著想。輔導員讓我們先回宿舍,說學校高層要立刻召開急會議,很快就會給我們解決辦法。
從校長辦公室回宿舍的路格外漫長,除了小可不停地咒罵之外,其他幾個室友都很沉默。思思的尖聲不斷在我的腦海回,自責與懊悔充斥著我的心。
我反反復復問自己,如果當時我沒有跑,而是和思思一起拼死抵抗,是不是結果就不一樣了?或者我跑出去,不是逃回宿舍,而是去人了,是不是就不會造現在這樣不可挽回的后果?
回憶就像深淵里出來的一只巨手,我越痛苦、越不愿意去面對,它就越要地拽著我,怎麼都掙不了,沉重的擔子得我不過氣來。
陸
傍晚的時候,輔導員又來到我們的宿舍,通知我們去校長辦公室解決問題。辦公室里,我見到了我爸,還有宿舍其他室友的家長,唯獨思思的家長沒有來。
似乎他們之間已經達了協議,我們去只不過是等待宣布結果。學校給出的理辦法是給我們集保研,并讓我們宿舍的幾個搬到學校本部去,念完我們本科余下的學業,原本發給我們的三本分校畢業證則變學校本部的畢業證。
我們學校本部是四川一所赫赫有名的大學,多人破了腦袋也進不去,我們幾個居然還可以直接保研。家長們自然不會反對,對于他們來說有利無害,當然愉快地同意了。學校也對此提出了要求,這件事就此打住,不能再對外界提起,要嚴格保。
至于思思,校方沒有給我們相關信息,只是讓我們放心,壞人已經被抓住了,也會到法律的嚴懲。思思出院后,會得到跟我們同樣的安排,貌似還有一筆不菲的賠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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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似乎和思思家長已經達了協議,看校長有竹的模樣,就算目前還沒有達,將來也一定會達。
很快,我們整個宿舍的人在學校的安排下,猶如人間蒸發一樣,搬去了本部,我們幾個也被分開安排在了不同的宿舍。
眼前的一切仿佛做夢一般,僅僅十幾個小時,竟徹底顛覆了我的人生。
第二天一早,詩琪給我打來電話,說們要去醫院看思思,讓我一起去。我知道,在這件事上,詩琪也很自責,如果當初沒有讓我幫忙代做義務勞,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沾思思的,接了學校安排的小可,估計良心上有些不安,雖然對我的態度依然是憎惡,卻也停止了對我的咒罵。
我們一起去了醫院,見到了思思。
穿著睡,著針管的手環抱著雙膝,坐在病床上,那雙原本充滿靈的大眼睛,如今變得空無神,死死地盯著正前方的墻壁。
思思媽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思思爸則在走廊上來回踱著步子。
我剛剛走到病房門口,原本神木訥的思思媽突然換了一副表,沖過來就把我往外推:“你怎麼還有臉到這來?你給我滾,我們不想看到你,我家思思是倒了多大的霉,才會攤上你這樣的室友,現在變這樣,你開心了?”
說著的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我特別能理解的心,看著病床上的思思,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打罵能讓思思媽好些,那我愿意去承。
思思爸還算明事理,把思思媽推進病房,跟我說:“思思媽媽神狀態不好,請你見諒,現在這種時候,我們大家都不愿意見到你,所以不好意思,請你離開。”
“叔叔,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嚇傻了。”
“抱歉,請你離開。”
病房里,思思媽又一次掙扎著沖了出來,毫不客氣地撕扯著我,讓我滾。
我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得到他們的原諒,我知道無論我做什麼,這件事所造的傷害已經無法彌補了,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泣不聲:“阿姨,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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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眼地看著我,對我的懺悔無于衷。此時此刻,除了說“對不起”這樣蒼白無力的字眼,我竟想不到任何辦法。
柒
讓我沒想到的是,幾天以后,上午上完課后,我準備回宿舍好好休息一下,卻正好撞見新室友們,把我的床上用品、行李等往走廊上扔。
這個世界上哪有不風的墻?從我們幾個集消失到被保研,真相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到了這個新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