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蘇玥只是朋友,如果你還覺得心里有氣,沖著我來,不要去為難。」
蘇玥在旁邊,怨恨地看了看我,又心疼地看了看傅衍:「阿衍,你不要這樣委屈自己。」
「可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我笑了,看了看他握著我手腕的那只手,「不是讓我沖你來嗎?倒是松開讓我你兩耳啊。」
傅衍眼神一暗:「不要鬧了,如果你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氣,我可以向你道歉。」
「這是舍不得自己挨兩個掌唄。」
我點點頭,「也是,畢竟就為了你這張臉,我過去鬼迷心竅都肯付八十萬,是該珍惜著點兒。」
我三番五次提及那筆錢,無疑是傷到了傅衍那男人高貴的自尊。
「夠了!」
他神冷然,盯著我的目里帶著恨意,「我說過,錢我會還你。」
我毫不退讓:「哦,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他眼睫了,卻沒法氣地吐出一個確切的日期,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
心底有短促的,一閃而逝的尖銳痛意。
我很清楚,那是因為我曾經真心實意地喜歡過他。
青竹般單薄又堅韌的年,就是會吸引到我的目。
所以我主提出幫助他,又唯恐這樣會傷到他的自尊,放下段,百般討好。
換來的,是他漸漸覺得理所當然。
我一切的付出被無視,他只記得被辱的覺。
所以哪怕是多年后已經分手,傅衍還是在心里惦記著這些,要我親口承認:
當初給他錢,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幫助他,是我的錯。
「給錢是你主的,沒有人你。」
蘇玥在一旁紅著眼開口,
「孟熙,錢不能買到一切。就算你花錢著傅衍和你在一起,也不能強迫他上你。」
我看向:「那他的人是誰?你嗎?」
蘇玥下意識看了一眼邊的傅衍,見他目始終定在我上,原本自得的表不由得微微僵住。
5
時間快到了,我趕著去上課,沒再理會他們。
在學校待了兩天,孟謹之打來電話,說我爸媽回來了,他開車來接我。
我下樓的時候,傅衍在門口攔住我。
如今他創立的工作室在發展的關鍵階段,餐廳那邊也還有后廚的兼職,應該正是忙碌的時候。
放在以前,都是我想盡辦法黏著他,追在他后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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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
傅衍看著我,眼中有些莫名的緒涌:
「你之前一直想讓我陪你去游樂園,今天下午我有時間了。」
這是給我騰檔期呢。
我嗤笑一聲:「讓開,我要回家。」
他不肯讓,目幽深地著我:「孟熙,我好不容易有空,別跟我賭氣。」
「賭氣?」
我覺得很可笑,
「傅衍,擺正自己的位置。說好聽點兒你是我男朋友,說難聽點你就是我花錢買的男寵。我要見你,你就立刻給我騰時間。我沒空見你的時候,你自己守好男德,別來煩我,懂嗎?」
無視傅衍難堪的表,我略過他,走到校門外。
孟謹之幫我拉開車門,又把放在前面的紙袋遞給我:
「來的時候路過大小姐喜歡的那家甜品店,買了您喜歡吃的面包。」
我拆出一片吐司,轉頭看著他:「路過?」
那家店離我家到學校這條路可遠得離譜。
「……嗯,是路過。」
從我的角度看過去,是他漂亮的側臉,眉骨微高,睫長而,因為抿著,所以下頜線繃,碎發掩映下的耳朵卻發著紅。
孟謹之故作鎮定地發了車子。
我咬了口吐司,忽然又冒出一句:「你耳朵紅了。」
然后功地看到那片紅從耳朵蔓延到了脖頸。
「夫人回來時,給大小姐帶了禮。」
他一邊開車,一邊生地轉移話題,
「劉媽特意去市場挑了新鮮的黑虎蝦回來,說要做您喜歡的油燜大蝦……」
我抱著半袋吐司在車座里,聽他說著這些生活上的瑣碎話題。
窗外暖洋洋的照進來,我不知不覺睡著了。
又夢到了原文的節。
家里公司破產,我爸從高樓一躍而下,我媽在病床上停止了呼吸。
孟謹之帶著我輾轉到城中村的破舊出租屋,卻還是被追債的人發現。
當著我的面,他們拿鋼管一寸寸敲碎了他的脊骨。
他渾是,還是死死攔著那群人,用逐漸黯淡的眼睛看著我。
「跑,大小姐,快跑……」
我在夢里無助地奔走,連一份稍微正式的工作都找不到,最后只能去夜店賣酒。
曾經對我百般奉承的人,專門來店里冷嘲熱諷,點了酒我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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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為豪門新貴的傅衍,帶著他鮮亮麗的未婚妻蘇玥出現。
夢里的我很想逃離,卻被什麼東西束縛住。
還有奇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雖然主很可憐,但也不能怪傅衍啊。男人的自尊被辱,好不容易了心,又被那樣提分手……」
「不讓主吃一遍男主當年的苦,永遠不會意識到自己錯了。」
「孟熙也太不知好歹了,現在一窮二白,負債累累,傅衍還愿意接,難道不是因為嗎?」
我驚恐地睜大眼睛,四張,想要找出這些聲音的來源。
可是一無所獲。
「大小姐。」
「大小姐……」
「熙熙!」
悉的聲音傳耳中,像是私下黑暗里猛然亮起的一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