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蕭慕言統一九州建立新朝之后，和他一起打天下的紛紛加晉爵，封狼居胥，就連燒火背鍋爐的那小將都混了個太守當。
唯有我，依舊被調了宮中給他當奴才。
我的心死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在這些上位者的心里是沒有毫人，分可講。
是以，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掩蓋對他的不滿，在這宮中兢兢業業，卑躬屈膝，只求保住狗命，二十五歲能功放出宮去。
若要問我，他關我關到一半，今夜突然找我來是為了什麼？他想要什麼？
這我還真不知道。
總不能是來和我過認識十年紀念日，追憶往昔，暢聊人生吧。
13
我心思轉得跟個陀螺似的，蕭慕言發現了我的不對勁。
「蘇蒼蒼，你咬著做什麼？」
我抬眼看了他敞開的襟一眼，不自在道：「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什麼？」他附再次向我靠近，眼尾上挑，一陣冷香襲來。
「控制不住什麼？」
「看你腹。」
蕭慕言：……
我來的時候已經發過誓，我再說胡話我就把起來。但沒想到，還是控制不住了。
算了，擺爛吧。
我生無可，絕等死。
蕭慕言卻挑眉，佯裝攏了攏襟，服卻敞得更開了。
他問我：「今早有人彈劾你爹，說他到搜尋戰馬？你可知此事？」
我心一咯噔，這下沒別的心思了，人直接從椅子上滾了下去，再次雙膝著地：
「陛下，我爹絕無反義，一片真心向陛下。」
蕭慕言輕飄飄瞥了我一眼：「蘇將軍跟著朕一路走來，我自是相信他。只是……」
他停頓了一下，遞給我一個言又止的表。
他將話題轉到了另一邊：「你兄長前些日子向朕請旨，說你下個月就滿二十五了，能不能提前放你出宮。「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間，豈是舍子換自己功業之人。」
「你可想提前？」
蕭慕言說得十分自然，甚至面上擺了個十分仁慈的笑容。
但我聽得是心驚膽戰。
因為我這下徹底悟了。
我說蕭狐貍這深更半夜我來干嘛呢，原來是心中生疑，來敲打我。
準確來說，他想敲打的不是我，是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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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自古將家難得善終，如今蕭慕言已經坐穩朝堂，對于當年軍功累累的蘇家，比起舊恩，更多的是忌憚。
蘇家若想平安，須得避之。
雖然悟到這一點，心中有些悶悶的。但我還是知趣，趕再次俯行禮：
「陛下何出此言」
「奴才追隨陛下多年，只要陛下不趕奴才走，奴才定當永遠追隨陛下。」
哪只蕭狐貍瞇了瞇眼，他抿了一口熱茶：「誓死追隨我？」
我狠狠掐自己的手心，費力管住自己的，面容誠懇：「自然。」
我不知我的徹夜表忠心有沒有效果，回去后，趕犧牲了三個金鐲子立刻打點關系，見了我爹一面。
我勸他：「爹，新朝已穩，陛下現在正是得空收拾老將的時候，你切勿來。」
他不解地看向我：「我何時來。」
我問：「那你四搜羅戰馬干什麼？」
他郁悶了：「我只不過想尋幾匹好馬，想著回家路途千里，用得上。」
我爹說，他打算解甲歸田了。
他這些年雖實現了階級的越，卻在這個京城連覺都睡不著。他想回家重抄舊業，殺豬，種地。本來計劃著是等我下月出宮，咱一起卷鋪蓋回老家，誰知我忽然吃上了牢飯。
我爹思慮到此，慨良多：你二十五了，同你一年出生的隔壁虎妞，的兒都再隔兩年要議親了。
我也不由得悲從心來，忍不住嘆氣：
「是啊，我已經當奴才當了十年了。」
我倆隔著牢房長吁短嘆一番，我爹覺得不能這樣放任我不管，他得做些什麼。
他橫眉微蹙，滿是皺紋的臉上顯出一副心計深沉的樣子：
「我來見你前，太后曾提點我一二，說其實讓陛下打消對我們蘇家的疑心不難。只要我們家肯犧牲，送一個肋到陛下手中。」
我心咯噔一下，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我爹卻角勾出邪魅一笑，似下了什麼大決心，有竹地走了。
他給我留了一句：「兒勿憂，明日為父和你哥哥就來接你。」
16
我爹真去找蕭慕言了，不過他沒有功把我搞出去反而讓我牢飯升級，喜昭獄。
因為他向陛下請旨還兵權，并讓為左中郎將的兄長棄武從文，只求陛下開恩，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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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番誠懇作，卻讓蕭慕言認為我爹和我哥在……威脅他。
我那單純老爹哪知，蕭慕言罰我，并非真正是我說錯話，而是要借我此事，敲打朝中那些居功自傲的老臣。
所謂殺儆猴，很明顯，我現在就是那只野。
可憐我那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費勁的老哥，如今在家挑燈夜讀，準備參加科舉。
17
我連夜被獄卒轉押昭獄，牢獄和昭獄只差一個字，實際差遠了。
從前的牢獄雖然破敗，但好在一個熱鬧，時常可以和各種犯了事的宮人隔門嘮嗑，花了錢還可以找點關系。
但如今將我升級到了昭獄，在此的罪犯都是由蕭慕言直接掌管，無他手書不得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