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怡拉牽著陸銘走了過來,可對比的笑如花,陸銘的臉就顯得臭極了。
他淡淡瞥了江馳宇一眼,又扭頭對我道:「這麼晚還跟不三不四的人在外面瞎晃什麼?」
沒點燃的仙棒,就這麼僵在了手中。
其實我和陸銘提過很多次,想來橘子洲看場煙花。
可年年都是我一個人來,一個人回。
他太懂怎麼讓人失了。
面對他的質問,我也冷了臉。
「我邊最不三不四的人不就是你嗎?」
他噎住,眉頭一皺,就要開始教訓我。
明明比我還小兩個月,但在他面前,我永遠像個孫子似的。
「跟我回去。」說著,手就要來拉我。
我本能地想避開他的。
誰知下一秒,肩頭一暖,江馳宇把外套披在我上,直接把我圈進了懷里。
風把外套吹得獵獵作響,冷凝的氣氛中,江馳宇笑著。
「誰的朋友誰送就好了,是吧學長?」
然后我就看見,陸銘的臉的更黑了。
6
江馳宇攬著我,徑直走向了那輛乍眼的邁赫。
剛系好安全帶,劉嘉怡也追了上來。
臉上掛著溫和得的甜笑,趴在了車窗邊。
低下,風若若現。
「帥哥,剛看見你買了仙棒,可以給我一個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劉嘉怡特別喜歡和我搶東西,而且功率十之八九。
我下意識攥了掌心,害怕江馳宇也會是他的囊中之。
但這一次,我想錯了。
「不給。」
「什麼?」
大概沒會過被人拒絕的,像韓劇主一樣夸張地長大了。
我抬起頭來,就看見江馳宇用力關上了車門,毫不客氣地嘲諷。
「不會吧,不會沒有男人給你買吧?」
說完,一腳油門下去,甩了劉嘉怡一泥。
怪賤的,但也很解氣。
回去的路上,我沒話找話。
「你剛才他學長,你認識陸銘?」
他從后視鏡里瞥了我一眼,沒有什麼太大的表,卻著一敵意。
「嗯,被他撕過書。」
我這才知道,我們三個高中是一個學校的。
只不過江馳宇小我兩屆,今年才大三。
想到陸銘高中時那個混世魔王的樣子……
確實拉仇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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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寬了他兩句,車就到樓下了。
「放心,我一定讓向楠給你五星好評。」
他有點無語,但還是笑著說了謝謝,把我送到了樓上。
只是剛進家門,手機居然收到了陸銘發來的好友申請。
「那個男的是誰?」
我沒回,過了一會兒,他又追過來一條。
「還沒鬧夠?」
原來一個多月的氣惱,在他眼里只是鬧一鬧。
我有些難,打字回他:「你自己說的,誰先找誰誰是狗。」
那邊再沒有回復。
我等了一會兒,如釋重負地放下手機。
好像拒絕他這件事……也沒有那麼難。
7
大學畢業后,我做了網文編輯。
公司離家里有點遠,我不想在通勤上花費太多時間,就和爸媽說想在在公司附近租個房子。
他倆以為我是不想和陸銘抬頭不見低頭見,十分爽快地同意了。
我爸還塞給我五千塊錢,說寧愿租貴一點,也要找安全的小區。
于是過完假期,我就搬到了南環。
本來向楠說幫我搬家,可臨時加班,就把江馳宇來了。
「我看你打包的東西還多,正好我買那個陪玩劵還有兩個小時,不用白不用啊。」
我笑嘆人家接你這個單真是倒了霉了。
倒是江馳宇,沒有一點不耐煩。
周末路上很堵,他讓我現在屋里等會兒,他馬上就到。
我不好意思太麻煩他,就想先把箱子搬了出來。
搬到第三個的時候,陸銘回來了。
「你要去哪兒?」
我形容不好那種覺。
我承認再見到他,心里還是不免死水微瀾,但那份可以為他赴湯蹈火的勇氣,好像一去不復返了。
甚至……還有點煩。
「搬家。」我敷衍了一句。
「為什麼不告訴我?」他皺了眉頭。
我不想理他,低頭搬著箱子。
見我不理他,陸銘的狗脾氣又上來了。
手掌按住我要搬起的箱子,一副我不回答他就不的樣子。
我的火氣一下就來了。
「陸銘,你有事嗎?」
他的聲音也跟著大了起來,「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對!」
他愣住。
我也一愣,長出一口氣,理了理了的緒。
「以后沒事就別找我了,有事……有事你找劉嘉怡吧,反正你也只信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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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我吼懵了,聲音聽著有點委屈,「我什麼時候不信你了?」
什麼時候都不。
高三那年,我們班的班費丟了,老師急著去查監控時,劉嘉怡卻當眾造謠錢是我的。
理由是:我是我們班最窮的,而兩天前,我媽剛好給我織了條新圍巾。
咬定圍巾是用班費買的,就算老師說沒查到監控前不要冤枉同學,還是帶著幾個小跟班把我鎖進了儲藏室,我出 78 塊的班費。
我至今都記得陸銘踢開儲藏室的門,把籃球砸到其中一個生上的樣子。
我滿心期待著他能替我辯解兩句,可話一出口,說的卻是:「拿了多,我賠行了吧。」
看,只要 78 塊,就能輕易擊垮一個孩的自尊心。
陸銘其實從沒有真正相信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