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講述中，我們第一次相遇，就是我被污蔑錢那天。
我對陸銘說不想喜歡他了，可是轉頭，淚水還是忍不住往下掉。
我化悲憤為力量，在場跑了一圈一圈，天快黑了才回家，然后就在校門口遇到了一個沒帶傘的小學弟。
當時校門很破，他站在遮雨的屋檐下，人還是被淋了一半。
「明明自己還哭得眼眶通紅，卻還是小步小步往我這邊挪，想要把傘分我一半。當時我就覺得，怎麼會有人這麼慘，卻這麼可。」
江馳宇看著我，把萬千碎在眸子里。
原來在我竭盡全力追逐月亮的時候，也有星星在后等我啊。
13
幾天后，向楠拿著劉嘉怡的朋友圈給我看，說陸銘和他分手了。
我點點頭說知道了。
向楠很是驚喜，走過來了我的頭。
「不燒啊。真放下了？你不會和弟弟在一起了沒告訴我吧？」
我無視調侃，用火鍋牛排堵住了的。
盡管那天江馳宇說真意切，可仙棒燃盡，一切還是要回歸現實。
我拒絕了他的表白。
在沒有整理好自己的之前，我不想貿然做可能會傷害他的事。
當時他眼里有落寞一閃而過，可還是溫地了我的發頂。
「沒關系，我等你徹底放下的那一天。」
江馳宇，真是溫得讓人拒絕不了。
手機「叮咚」一聲，我拿起一看，是陸銘。
大概是上次拿我手機的時候，他把自己從黑名單里放出來了。
「明天能出來坐坐嗎？」
我沒回。
隔了很久，他又發了一條。
「汪。」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他說的「誰先找誰誰是狗」。
他這是……在認錯？
那樣高傲地不可一世的人，竟然也會認錯。
我還是沒回。
但接下來的這條消息，卻讓我的脊背一僵。
「陳曦，明天是我媽生日。」
我知道，唯獨這個，我拒絕不了。
第二天，我們約在公司樓下見面。
可還沒見到陸銘，劉嘉怡先找上了我。
在公司門口站著，妝容致得從眉梢到鬢角都挑不出一錯。
我把帶到會客大廳，點了兩杯咖啡。
「我分手了，你開心嗎？」
就盛氣凌人這方面來說，他和陸銘的確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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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不悅，「這種事用不著和我匯報。」
「誰要跟你匯報。」自嘲一笑，低頭喝了口咖啡，「我就是來告訴你點事。」
我覺得多有點病，起想走。
「陸銘喜歡的一直是你。」
喜歡？
原來陸銘對我的捉弄，在另一個孩眼里是喜歡。
我有些無語。
「所以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
有什麼意義呢？
劉嘉怡一愣，臉上出了一種不太自然的神，
「就當……為以前的事跟你道個歉吧。」
我冷笑一聲，覺得這話多有點貓哭耗子了。
劉嘉怡對我的嘲諷不屑一顧，喝了口咖啡，嗓音里仿佛浸了苦：
「你知道我們第一次分手是為什麼嗎？是因為他幫你補上了丟失的班費。」
我握著咖啡杯的手一。
明明老師說，是有個同學撿到了那 78 塊，隔天送到了教務，怎麼會是陸銘補上的？
「為了不傷害你那寶貴的自尊心，他沒有直接把錢給你，而是一個生送了一星期早餐，就為了讓幫自己去教務送錢。」
劉嘉怡繼續說。
「還有你崴腳那天，明明我也傷了手臂，可他二話不說直接選擇了送你回家，第二天我去找他對峙，又親眼看見他把一個小男生給你寫的書走撕掉。」
「書？」我驚訝。
莫名想到了江馳宇說他的書被陸銘撕了。
這時手機響了一聲，我也沒有去看。
劉嘉怡的臉上漫過一嘲意，不知是對的，還是對我的。
「陳曦，就算他不承認我也看得出來，哪怕他跟你吵，利用我讓你吃醋，讓你難，但他的心從來都沒離開過你。我有時候也覺得他傻的，但是又羨慕你，能讓一個人惦記那麼多年。」
真奇怪，口中的陸銘，與我認識的好像不是同一個。
但事到如今，告訴我又有什麼用呢？
「說完了？」
頓住，沒想到我的反應會這麼平靜。
「如果告訴我這些就是你的道歉的話，那我不接。憑什麼人在犯了錯之后，只要道歉就不用接良心的譴責了呢？劉嘉怡，這不公平。」
我站起來，就抬離開，可剛拿起包，又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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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喜歡陸銘了？」
我看著眼里略顯慌的試探，突然就明白為什麼來找我了。
但轉念一想，講清楚也好。
「是，不喜歡了，所以你以后也沒必要來找我了。」
無論他和誰在一起，我都不會有意見了。
燈影斑駁下，劉嘉怡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點，目掃過我后，整個人如釋重負。
我有點莫名其妙。
直到我轉過，聽見一個悉的聲音。
「陳曦……」
陸銘的眼角染上一片緋，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14
車子一路疾馳，我和陸銘誰也沒有說話。
灰沉沉的墓園里，陸叔叔也在。
他看到我后沒說什麼，給我讓出位置，讓我上了三炷香。
一直到祭拜結束，陸銘去開車，我站在他邊，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