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潘爸媽在蘭州那些天,我安排好食住行,陪他們在醫院跑上跑下,最終連句“謝謝”或是“辛苦了”都不曾聽到。
他們回去后,陳潘說他媽媽有打電話讓他謝謝我。
明知他說的是假話,我也無力反駁。
他一直在努力平衡我和家人的關系,但他媽媽的控制實在太強了。
那之后,陳潘媽媽借著有病,不斷打電話來轟炸,要求陳潘和我分手。
有一次,陳潘在電話里吼道:“合不合適是我過,不是你過,媽,我求求你,不要再干涉我的事了。”
可是,他媽媽本聽不進去,依然三天兩頭打電話來抱怨,或說服。
最終,陳潘將電話摔得碎。
事已至此,我反而更加心疼陳潘,總是勸他好好說話,別跟父母置氣。
每次陳潘都沉默不語。
即便這樣,我們誰都沒有提放棄,陳潘向我承諾,他會有辦法的。
事實上,他的辦法就是讓我在他媽面前多刷存在,爭取贏得媽媽歡心。
但不喜歡我的人,出現的次數越多,反而越讓反。
因為這件事,我和陳潘每次都得吵架,吵到最后,陳潘說:“要不,我們去把證領了吧。”
8
陳潘是行派,轉頭給父母下了最后通碟,不管他們如何反對,他都要和我結婚。
見他鐵了心,他父母便提出先讓兩家大人見一面。
事總算有了轉機。
兩家父母見面相當于訂婚,要麼去男方家,要麼去方家,陳潘怕他父母嫌貧富,特意將見面安排在蘭州一家火鍋店。
結果,大家面面相覷,全程尷尬。
我父母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民,沒見過大世面,在陌生人面前更是言。
所以,幾乎就是陳潘爸媽問一句,他們答一句。
只有在談到結婚事宜時,我爸才表示,一切都聽我的。
在爸媽眼里,是我高攀了陳潘,所以連彩禮之事都不曾提,而是萬般不好意思地說:“我們做父母的也沒什麼本事,把你拉扯到大學畢業,找了工作,我們的任務就算完了,將來結婚買房買車就得靠自己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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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并沒有錯。
但還是遭到陳潘父母的嫌棄,特別是陳潘媽,直接打斷我爸:“小馬爸爸,話可不能這麼講,現在的年輕人力夠大了,不靠兩邊父母幫襯,猴年馬月才買得起房子。還有兒子,你可得聽清楚了,你要和小馬結婚,就意味著將來買房買車只能靠自己,這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我和陳潘只得表示,我們年輕,只要努力肯定能把日子過好。
可陳潘媽媽冷哼一聲,然后翻了個白眼。
一頓飯吃得磕磕絆絆,我沉默,陳潘更沉默。
后來,我媽見陳潘父母的語氣不怎麼好,便說,我弟馬上要高考了,結婚的事還是等高考結束后再詳細商量吧。
我媽的意思是,怕家里事太多,顧不上,讓陳潘家或是我了委屈。
可這在陳潘父母看來,我家就是重男輕,而我將來有可能會是扶弟魔吧。
總之,這次家長見面后,我和陳潘的變味了。
那一刻才明白,談是兩個人的事,但結婚,是兩個家庭的撞。
9
這之后,陳潘不再提領證的事,我開玩笑問起時,他也說還是等你弟弟高考完再說吧。
直到有一次,我們談到未來,陳潘才,他害怕將來我們要承擔養五個人的現狀。
我這才明白,陳潘到底在擔心什麼。
可見,他真的不了解我和我爸媽。
是,我家在農村,但爸媽絕沒有犧牲兒利益去幫扶兒子的思想。
我明確告訴他,我弟不管是上大學,還是將來結婚買房,我爸媽都絕對不會讓我弟為我的責任。
可陳潘看著我說:“你是他親姐姐,將來他真求到你頭上,你會看著不管?”
那一刻,我為我們的到難過。
他竟然在為沒有發生的事擔憂,或許他心早就被父母說服了。
所謂敵不過現實,大抵就是如此。
而真正讓我難過的,除了他對現實的畏懼,還有他對我和我家人的臆測。
如果他連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都不了解,那麼,這婚還結得有何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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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就這樣變了夾生飯。
唯一令人欣的是,雖然上一直很喪,但陳潘還是在為這份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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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我弟高考結束了。
陳潘立馬安排我爸媽去他老家,商量結婚事宜。
結果這一趟下來,兩家父母彼此不給面子,我爸媽覺得陳潘父母高高在上。
陳潘父母又覺得農村人不懂禮節,總之,大家各種看不上眼,細節就不再說了,傷的。
那幾天,我如坐針氈,相信陳潘也一樣。
回蘭州之后,我發現陳潘開始刻意疏遠我。
我并沒有多想,甚至以為是我弟弟在的緣故(弟弟來蘭州過暑假)。
直到一個星期后,陳潘突然告訴我,公司要調他去外地工作,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蘭州。
在這之前,他明明跟我說過這輩子再也不要和我異地,現在卻突然說要去外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