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不能接,但還是十分平靜地替他收拾行李。
畢竟我們現在這種況,還得先以事業為主,無論是陳潘,還是我,只要我們自己真正強大起來,父母才不會干涉我們的婚姻。
可陳潘在走的前一晚,突然拿走了一直放在我這里保管的玉佩。
那是他考上大學時,他爸去廟里請的,他一直很寶貝。
我頓時有種不好的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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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陳潘去外地后,開始對我冷淡。
我打視頻電話,他經常不接,發消息也搭不理。
有一次他又玩失聯,我生氣地發微信給他:“我們現在算怎麼回事,要分手嗎?”
結果他秒回:“你想分就分啊,我沒意見。”
我的眼淚一下就滾了出來……
“分手”二字好說,可是真格的,誰都舍不得。
于是,分手、和好,和好、分手,在這種撕心裂肺的拉扯中,漸漸變了一碗餿飯。
陳潘離開半個月后,蘭州發了疫,我開始居家辦公。
那天陳潘家人群里突然有人@我,我看了一眼,竟是他媽媽。
問我疫對我有沒有影響,能不能出門?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我有些寵若驚。
我如實回復,同時也讓在老家注意防護。
我天真地以為陳潘媽媽對我的態度有所改變,是要接我的意思。
我甚至給陳潘截屏,生怕他沒有看到群里的消息。
哪里知道,陳潘媽只是確定我真的不能出蘭州。
那些天,發家里所有親戚去做陳潘的工作,說我們兩家差距太大,不合適。
在一眾親的番轟炸下,陳潘終于舉了白旗。
后來,陳潘很正式地向我提了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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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馬小蘭,我很你,也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我媽媽不好,每周都要去醫院做析,我已經沒勇氣繼續跟對抗了,就當是我對不起你吧。”
這次換我不想分手,我們在一起四年,好多過不堪。
哪怕陳潘父母嫌棄我出農村,我也從未怨懟過,做父母的,誰不希孩子找一個家庭條件好的呢。
但家在農村,條件不好,也不是我的原罪啊。
所以,我努力工作,提升自己,我想只要我們自己強大了,父母就不會反對了。
我以為陳潘也會跟我一樣。
可他卻要當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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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陳潘的力來自哪里,我在他的家人群發消息,告訴他的父母,我們是多麼的相。
我甚至在群里卑微地告訴他們:“家庭條件是先天的,我不能選擇,也沒有資格埋怨,但未來是自己的,只要我和陳潘努力,我們一定能過好。”
可是消息發過去,如同石沉大海。
陳潘哭著跟我不停道歉,他說:“對不起,是我沒能力說服他們。”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他的“對不起”,而是當全世界都不看好我們的時候,他依然能夠堅定地回答:這輩子,非不娶。
可是,并沒有。
正如弟弟站在男人的角度分析,陳潘調去外地工作,肯定是他早就決定的事,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分手。
弟弟說:“姐,他們家瞧不起我們家是現實,現在分手就是及時止損,真要嫁過去了,將來還不知道多辱。”
誰說不是呢。
這些日子,失如零存整取,當陳潘第N次說“對不起”時,我終于給自己買了一張告別的車票。
我退出了陳潘的家庭群,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將出租房里所有與他有關的東西,通通丟掉。
我的世界頓時干凈而清靜。
我突然明白,我放不下的,或許已經不是這個人,而是那些年的,那些習慣。
在這段里,我盡力了,人總是要往前看的。
這場以“恥”結束,但我知道,我沒他們想象得那麼差勁。
我對它最好的紀念就是頭也不回地活另外的樣子:
從前的我,你們搭不理。
未來的我,你們高攀不起。
這不是置氣,這是志氣。
我相信,我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