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在廁所等了 5 分鐘都沒等到人。就在我突然想起我可以自己點個外送的時候，有生進來了。
我剛想喊，先一步敲了敲我的門：「同學？是你要用衛生巾嗎？外面有個男生讓我給你的。」
我把門開了一個隙，接過袋子，看到里面有好幾包，各種長度都有。
洗手的時候，那個生也出來了：「同學，外面那個帥哥是你男朋友嗎？」
我趕否認。
笑了：「那你能給我他的微信號嗎？」
我猶豫了會，但又不知道怎麼拒絕，就給了路央的微信號。
等回到位置上，因為我疼得不行，便和路央說自己要先回去。
因為疼痛，我也失去了力氣。拎起書包那一刻，我算是到了知識的力量。
好重啊好重！
驀地，肩上一輕，路央把我的書包從肩上拿下，挎到了自己手里。
他幫我攔了輛車，在我上車后，自己也鉆了進來：「送你回去。」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就把車門關了。
圖書館離我家很近，很快就到了。路央幫我把書包拎到了樓下，我接過書包，出于禮貌，習慣地客氣了一下：「要不要上來坐會？」
路央抬了下眉：「你家沒人？」
「沒有啊。」
我捂著肚子，懶得和他客套了，就打算回家。他卻先我一步，奪了剛回到我手上的書包，往電梯走去：「行，坐會。」
我：「？」
你小子懂不懂什麼客套話啊？
8
回到家，我直奔臥室，換了子。
返回客廳時，路央先開了口：「程舒，膽子了，敢把我微信給別人了？」
我心虛，不敢回他。
倒是他先放過了我，轉移了話題：「你爸媽沒回來？」
「沒。我爸媽離婚了，我爸在別的城市有新的家，我媽在外地工作，很回來。」
我不覺得有什麼，路央倒是驚訝于我的直接，說話都結了點：「你、你別全告訴我啊。」
我求他這幾天安穩一點，我從小到大沒啥病，就是來例假時疼得不行，這時要是路央再有個什麼手疼腳疼的，我真不了。
但我還沒開口囑咐他，他已經會搶答了。
「不能去網吧通宵打游戲因為會頭疼，不能打籃球打太久不然小疼，不能打架會手疼，還有嗎？」路央很不耐煩，「你怎麼這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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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拒絕生的時候最好委婉一點，不然我臉疼……」
上一次，我就親眼目睹了，有個生和他表白，結果他非常直接地拒絕了人家，語氣差得跟別人欠他一百萬一樣。那個生一激，直接給了他一掌。
那時，我捂著我生疼的左臉，心里想：這也行？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路央雙手叉：「這我控制不了。」
我倍頭疼，揮了揮手，讓他趕走。
不過路央最近確實老實多了，我上那些莫名其妙的疼痛也很出現了。
我一顆心也逐漸松下來。
我和路央雖然會在校外聯系，但在校，仍然跟陌生人似的，見到了也裝不認識。
運會時，路央有 100 米和 400 米兩個項目。他本來報的 3000 米，被我死死攔了下來，是讓他改了短跑。
3000 米，他能跑下來，我怕是會廢。
短跑開始之前，我站在人群中，明著為自己班級加油，暗中關注著路央。
我正站著，宋斯走到了我旁邊。
宋斯是我同班同學，績好，長得好，格也好。
裁判還在準備，比賽沒那麼快開始，我們倆干脆就聊了起來。
不懂是不是因為這一場比賽有路央，湊在兩旁的人群比之前多了很多。人群太吵，我有些聽不見宋斯的聲音，便往他邊靠近了些。
聊了一會，我納悶著比賽怎麼還沒開始，轉頭向起跑線。
這一，剛好和路央對視上。
路央雙眼黑幽幽地盯著我，臉臭得不行。
我正疑著他又怎麼了。下一秒，路央和他旁邊跑道的人說了句話。
那位兄弟看起來很驚訝，又和路央確認了一遍之后，手撓向了路央的腰。
嗯？我靠！
我的腰！
好啊！
于是我就這樣，在宋斯邊，非常沒有形象地發出了猥瑣的母般的笑聲。
宋斯：「嗯？程舒，你怎麼了？」
我一邊像個神經病一樣「咯咯咯咯咯」地笑著，一邊瞪著笑得肆意的路央。
路央！你大爺的！
9
第三次市質檢后，路央在圖書館，有些驕傲地遞給了我他的數學試卷和英語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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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過來看了看，數學 70，英語 80。
雖然還是沒及格，但對他來說，已經進步很多了。
我在他的卷子上畫了個贊的手勢。
「其他科的卷子呢？」
路央本來得意洋洋的臉瞬間一黑，企圖轉移話題。
我笑了出來。
鑒于他已經進步良多，作為獎勵，我提前結束了今晚的自習，拉著他去吃宵夜。
那家宵夜在一個比較偏的小巷子里，人不多。我們選了個天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堆烤串。
可能是今天月亮很圓，也可能是晚風很溫，我看著路央，突然心生勇氣，問他，為什麼明明初中績不錯，現在卻這樣。
路央沉默了很久。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開了口：
「初三的時候，我媽去世了。從那以后，我爸就開始酗酒，整個人都頹了，脾氣也越來越差，不就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