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去公婆那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一件事。
他們的衛生間里，總有婦科用的藥丸和洗。
起初我沒在意。可每次去，都能看到這些東西。
那時的我，能想到的只不過是婆婆的婦科可能不太好。
怎麼也不會料到，這會是我和李哲之間走向窮途末路的源。
02
我是紹興人。
2002年，在旅游公司做講解員。
而李哲是一家國企單位的司機。
朋友介紹我倆認識時，控的我，一眼就看上了他。
那天，李哲穿一件黑風，戴黑邊眼鏡，笑起來溫潤如玉。
一起吃飯的時候，他不停地幫我倒水夾菜。
的心就此淪陷。
和李哲后，我慢慢知道了公婆的一些事。
公婆通過相親認識。
公公長得高大帥氣，還有一份國企司機的工作。在那個年代，算得上鐵飯碗。
婆婆對公公很滿意，幾乎是一見鐘。婆婆長相不算出眾，但賢淑能干，里里外外一把手。
兩人就這樣走到了一起。婚后，有了一兒一。
80年代，公公賺了些錢，在縣城買了房子，一家人搬進了城里。這在村里是件很有面子的事。
婆婆很公公，對他百依百順。
給公公買名牌，自己卻樸素得不像話，總買路邊攤。
家里餐桌的主位是留給公公的，其他人都不能坐。吃飯時，也只有公公開始吃了，才能筷子。
在這個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公公拿主意。
公公一家之主的地位，堅不可摧。
03
是的，結婚前，我就發現了這個事實。
可那時的我，得火熱，本就沒想過這對我和李哲的會有什麼影響。
何況那時李哲為了我，公然和家里對著來，我更加覺得是真。
第一次見面，公公對我是不滿意的，理由是我沒有固定工作。
但李哲態度堅決地要娶我，甚至不惜和家里斷絕關系。
在那樣的堅定里，我看到了赤誠的。
于是2004年，我義無反顧地嫁了。
婚后發現，別人家都是婆媳矛盾，我家矛盾的焦點卻是公公。
我們是和公婆分開住的。
公公時不時來我們的小家轉悠，看到哪里有灰塵，就跟李哲說你媳婦真懶。
最搞笑的是，他嫌我的工作不夠面，私自讓我去一家國企做接線員，說是他托人才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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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確說了不喜歡，不肯去。公公大發雷霆，說我不知好歹。
我和李哲抱怨說，你家是不是什麼都聽你爸的？
李哲回我，他是我爸，我能怎樣。何況也不全是啊，比如娶你，我就沒聽他的。
我又好氣又好笑。
李哲不是媽寶男，卻是爸寶男。
我心里有些擔憂。
好在不是和公婆住一起，也算平靜地過了兩三年。
就是在那兩三年里，我去公婆家吃飯時，有次注意到衛生間里的藥丸和洗。
那時的我，本不會想到這些藥的背后，會有那樣的故事。
04
2007年，我懷孕了。
確切來說，是再次懷孕。之前和李哲有過一次宮外孕，所以這次懷孕后，格外小心。
因為早孕反應強烈，李哲又經常在外跑車，沒法照顧我，所以他讓我搬去和公婆住一起。
我很不愿。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還是回去了。
那是一個很干凈的家。
臺上，永遠掛著洗得干凈的衫，的清香灑滿房間。
廚房里，砂鍋煨著湯，散發著人的香味。
婆婆對我不錯，每頓變著花樣做好吃的。我有時加班回來晚，也照樣等著我，給我做新鮮可口的飯菜。
如果沒有公公，真的是歲月靜好。
是住在一起后，我看到了這個家更真實的一面。
公公喜歡打麻將，常常回來吃個飯又出了門。而且一周至有三個晚上，他是夜不歸宿的。
我睡眠淺，稍有靜就醒了。
很多個凌晨，我聽到公婆小聲吵架的聲音。
早晨起床，我經常看到婆婆面容枯槁，一臉憔悴。
有次我忍不住問婆婆，你和爸怎麼了？
婆婆的表有點慌張，但很快鎮定下來。帶著抱怨說，天天出去打麻將，真是煩死了。下次把門鎖上不讓他回來了。
可婆婆只是說說而已，公公的權威地位依舊不可搖。
公公說什麼，婆婆都當圣旨一樣聽著，對他畢恭畢敬。
05
作為兒媳，我不好說什麼。
可有時候，真的有些看不下去。因為公公做得實在有點過分。
有次公公單位組織去北京旅游，可以帶家屬。可公公在飯桌上對婆婆說，算了，你還是在家吧，別湊熱鬧了。
憑什麼啊？婆婆那麼辛苦，難得有機會可以出門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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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李哲使眼，讓他幫他媽說話，可李哲本不吱聲。
婆婆趕打圓場說，沒事的，我也不喜歡出門。
我心疼婆婆，卻又無可奈何。兒子都不管，我管得多，只會增加矛盾。
公公旅游回來，送了婆婆一條項鏈，說是金的。
婆婆天天戴著，逢人便說是公公買的。
我真是不忍穿，那條項鏈，一看就是假的。
果然沒多久，項鏈就褪了。
可婆婆仍然把它放在盒子里珍藏，沒說半句公公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