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完房的第三天,我就帶著爸媽去了村委會,準備和李全簽《買賣房協議書》。
03
當地村支書也知道李全要賣房的事,先說明了況:“李家屋頭的房子,年頭不小了,而且是農村自建房,房子本并沒有房產證,只有一本集的《土地使用證》。你們確定要買?”
我們決定買房,對這些況自然清楚。我和李全商議好了,因為房產證缺失,這套房子無法辦理過戶。
于是,在《買賣房協議書》的補充協議中,我們共同添加了一項:“若易所簽訂的買賣合同或文件,因為房產證問題被解除、撤銷或認定無效,房屋所有權仍屬于買人。”
而買人的那一欄,爸媽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我說過這套房子是買給他們的,自然不會食言。
村支書隨后也說了,房與地是連在一起的,只要土地證在手,我們也就拿到了房子。合同的最后一步是蓋章。
村支書蓋章時并沒有說太多話,只言簡意賅地問了問我們各自的況,隨后就在合同上蓋了章,提醒我們,如果把戶口轉到當地的話,會住得方便一些。
我沒在意他說的轉戶口的事,畢竟我爸媽的戶口現在都在城區,社保醫保都方便些。
村委會蓋章確定了土地的轉讓后,我們的合同就簽完了。
當天下午,李全把土地證和房子一同付給了我們,我轉給了他41萬現款。
爸媽收到房子后,一直都很興。花了幾天時間,他們規劃好了房屋布局后,就找了一個裝修隊,開始裝修。
但爸爸規劃的池塘還沒來得及開挖,他們的計劃就全都改變了,因為劉櫻懷孕了!
在得知自己即將有小孫或者小孫子之后,爸媽立馬表示不挖池塘了,他們想給寶寶布置出一個漂亮的花園,讓孩子快樂地長大。
“看我們給寶寶布置出一個小桃園!”媽媽興致沖沖地對我們說道,那架勢,仿佛是準備大干一場。
04
于是,在劉櫻懷孕的這幾個月,爸媽一天都沒閑著。
在裝修隊重修廚房與衛生間,進行整套房子的裝修時,爸爸在屋旁搭了一個玻璃暖房,十幾平米大小,準備種花草。門前的庭院也被悉心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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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有腰間盤突出,媽媽還是彎腰拔去了院子里的每一雜草,晚上常常因為腰疼無法睡。
爸爸則在拔了雜草的院子里,一寸寸鋪上草皮,只留下一條石頭小路,從架起的籬笆小木門通向屋門。
我時常勸他們休息,爸媽卻總是不以為意的擺手,說:“不辛苦,只要我未來的幺孫喜歡,我們做什麼都行!”
在全家人的期待中,2013年下半年,我的小公主彤彤出生了。
那時候的新家,早已改頭換面,被爸媽布置得無比溫馨。
因為城里空氣質量不佳,我和劉櫻商量了一下,決定讓彤彤呆在鄉下,環境會好很多。
這樣,爸媽能幫我們帶孩子,我與劉櫻也能繼續專注于事業。
爸媽當即就答應了下來:“正好,我們帶著彤彤,你們多回來看孫兒,也能多陪陪我們。”
爸媽說得沒錯,我和劉櫻記掛兒,只要有時間,我們都會回家。漸漸的,我開始習慣每周六下午都和爸媽呆在一起的日子。
和以前相比,我陪父母的時間大大的多了起來。媽媽總是忍不住嘆:“這房子買的沒錯,我兒子兒媳都能多陪陪我們了!”
我則開玩笑道:“彤彤喜歡爺爺布置的小桃園,竟然都不想的爸爸媽媽,就想住這里。我們再忙,也要陪兒啦!”
我說完,大家就一起樂,媽媽笑罵:“我養了個沒良心的兒子,只記得兒,不記得爸媽!”我告饒,媽媽才放過我,讓我去下廚做飯。
每當這個時刻,我會覺得,生活幸福滿到讓我窒息。
05
我本來以為,這種生活會一直延續下去。誰知2017年11月初,村里突然有人告訴我們,這里要拆遷了。
讓我更沒想到的是,這個消息出來沒多久,李全和他的兒子李渝,就找上門來。
那天,父母和妻子一起,帶著兒去都國天香游樂園游玩去了,我因為要調訂單,只能在家。
李渝上全是阿迪和耐克,站在一旁的李全則衫破舊。一看見我,李渝就直接說明了來意:“這兩天村里發了通知,說要拆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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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里的意思是,收回這套房子,按當時的原價還給你們。當然,如果你覺得錢不夠,我們還可以商量。”
我不同意,這世上哪有賣的房子要拆遷了,就收回的道理?
李渝也沒氣餒,兼施:“當初賣房子是因為我要做生意。現在生意也做完了,我妹妹得了肝癌,需要拆遷的錢治病。你們蘇家人要是明理,就應該把房子還給我們。更何況房子現在還沒過戶,你們在法律上沒有房子的所有權。”
他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讓我很不舒服。
我問李全這是什麼意思,李全沒吭聲,看樣子是和他兒子一樣的心思。
我沒辦法,只好拿出合同的附加條款,說明過戶的問題與房產證相關,按當初的協議,我們仍然擁有這套房子的所有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