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想當釘子戶的想法,甚至更加堅定了。
固執地說:“這房子當初是你買給我們的,我們就有自己置的權利,你做好你的事就行了,不用管我們。”
我惱怒地激將:“這麼折騰是不是圖錢?圖錢我給你!”即便聽見這樣的話,我媽媽也不生氣,更沒有半點改變立場的意思。
08
很快,李家就一紙訴狀,把我爸媽告上了法庭。
我一直在旁觀,看著爸媽跑前跑后找律師,我覺得他們在做無用功。我也慪著一口氣,想讓爸媽對我服。
但爸媽一直都沒有向我求助,連什麼時候開庭,都沒給我講。
庭審后到宣判前的那段時間,審理我們案子的法,給我們家和李家做過兩次調解。但每次調解,都以媽媽堅持立場、毫不退讓而結束。
不久,判決書下來,不出謝啟所料,我們敗訴。
當初簽訂的《買賣房協議書》因為違反法律、行政法規的強制規定,為無效合同,雙方各自承擔相應的責任。
由于房子已經被我們改建,加上房價上升等因素,房屋實際價值尚未進行估算,涉及合同返還問題,法院不作審判,雙方各自協商,或據各自需求立案。
一切又回到了開庭前的原點。
我本以為判決書下來以后,事總算能夠告一段落了。
但當天下午,我就接到劉櫻的電話:“文恩,不好了!媽暈倒了!”
我急忙趕到醫院。所幸,媽媽并沒有大問題,只是眩暈癥復發。但以媽媽的這個年紀,也是大病一場,十分痛苦。
敗訴之后的幾天,媽媽一直在住院,仿佛失去了活力。
見著的神一天天萎靡下去,每頓飯都食不振的樣子,我不知所措,只能抱怨自己,同時努力和爸媽通,想找到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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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我的悔過和耐心陪伴,幾天后,媽媽終于愿意開口,偶爾和我聊聊天了。
但是每當我問,為什麼對那套房子那麼執著時,仍舊閉口不言。
媽媽出院那天,我給辦完出院手續后回到病房,劉櫻正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和媽媽聊天。
我在門口,聽到劉櫻問我媽為何不愿放棄那個房子時,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我媽說:“我只是害怕,這個房子沒了后,你們以后就不來看我們了。如今你們經常來,是因為彤彤喜歡那個小花園,愿意呆著。以后房子不在了,小花園不在了,彤彤就不愿意來和爺爺玩兒了,你們也不會來看我們了……”
說到這里,我媽竟然開始委屈地泣起來。我在門外聽得真切,整個人呆在了那里。
我原本以為,爸媽之所以爭那套房子,是舍不得拆遷的賠償。我從沒想過,原因竟然是擔心沒了小花園,沒了房子,彤彤就不肯去他們那里,然后他們就見不到我們了!
我想要反駁媽媽的話,卻又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反駁。
的確,沒有彤彤之前,我并不愿意去爸媽那里,心里只想著和劉櫻過甜的二人世界,也從未有過和他們住一起的打算,他們也從未提出過這個要求。
彤彤在都上了小區的兒園之后,我們也就只是周末回去一下,或者周五晚上把彤彤丟到爸媽那里,周日下午再去接。
我所謂的孝敬父母,以為就是讓他們食無憂,住大房子,有錢花。
如今才明白,他們真正的是我們近在邊的陪伴,這比給他們再多的錢都要珍貴。
我了潤的眼角,大步走進病房,坐在媽媽床前,拉著的手,像小時候一樣,邊搖邊笑著撒安媽媽:“媽,您放心,即使沒有這套房子,我們也會經常回家看你們的。是誰說的來著?兒子永遠是媽媽手里的風箏,只要您把手里的線一,我就飛快地奔向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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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拍了我胳膊一下,嗔怪道:“就會耍貧!”說完,不好意思地轉掉了溢出眼眶的淚。
最后,在村委會的調解下,李家賠償了我們10萬元,加上原有的43萬,共計53萬。
我用這筆錢,重新在老家購置了一個帶小院的宅子,用來滿足父母的田園夢。
平時,父母則和我們住一起,共天倫之樂。
那之后,我也學會了權衡工作與陪伴家人的時間,經常陪伴他們,帶他們一起外出吃飯、游玩。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