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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80后,家在鄭州東面一個小縣城的村子里。昌哥是我二姨家的老大,建哥是老二,二姨的家在我們鄰鄉的村莊。

2017年9月23日,上午9點多,建哥給我打電話,要我速去市醫院,說昌哥住院了。

我去了才知道,早上7點多,昌哥干活從房頂摔下來,有五六米高,當時是頭朝下,水泥地面。

并且,昌哥先被送往鎮醫院,鎮醫院不敢接,才拉到市醫院,已是9點多了。

我說怎麼不直接拉市醫院?建哥說當時是包工頭他們送的,沒一個我們的人在場。我無力反駁。

下午3點多手結束,醫生說:“過48小時還有希。”包工頭送來手費后沒再面。

第二天凌晨,昌哥終究還是走了。

昌哥比我大15歲,這是昌哥死時,我媽告訴我的。我這才知道昌哥的實際年齡,因為從我記事起,我們和二姨家的往基本限于過年。每到大年初三,我都要隨我媽回的娘家。

這天,我大姨、二姨、舅舅在姥爺家匯聚一堂。初五,我們會專門去二姨家,二姨說:“這是你昌哥的屋子。”

那時,穿過擺滿書的窗臺,照在書桌上。看著桌上的那些大部頭,我心中滿是崇拜。

1995年,我轉到了二姨父所在的中心初中,他是班主任,爸爸希我有人照應。我住在二姨父的辦公室,他微笑的臉龐,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二姨父的字寫得好是學校公認的,幾十年的教書生涯,讓他的字極功夫,非常漂亮。所以,即便在十幾年后,當我在建哥門市記賬簿上看到他曾留下的字跡,立刻辨識出來。二姨說:“你昌哥的字還要好。”

初一下半年,二姨父突發腦溢,高大的軀在病床上躺了快一年,還是走了。當時的我并不知道這件事背后含的殘酷現實。

這一年,教書二十多年的二姨父,手續剛轉為公立教師,在此之前,他一直是民辦教師。在那個年代,民辦轉公立是多鄉村教師的夢想!

然而,轉正后的二姨父卻沒有到一天的好待遇。這一年,二姨父51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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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局開了追悼會,但并沒有給予更多實質的幫助,畢竟人不在了。現在看來,這更像是我二姨一家多災多難的開始。

2

現在算來,二姨父走的那一年,昌哥是28歲,應于四打工找活干的狀態。且他已結婚,并有了一個兒。

昌哥當時所讀的高中在我們縣是唯一的重點高中,復讀后還是沒考上大學,就回家打工了。

嫂子是一個村的同學,但似乎持家不太明。這些都是媽媽后來告訴我的,畢竟當時的我還是一個世事不通的初中生。

還記得第一次去昌哥家的景,紅磚蓋的三間平房,窗明幾凈。兩個大紅燈籠掛在門口,院能用的不能用的,分門別類地堆放整齊,院子里還種有不花花草草。

墻壁雖然沒刷,腳下還是土地,但干凈整潔。木床邊上的簡易掛柜里,服不多。做飯也還是那種小煤球爐子,一臺老舊電視機是僅有的電

我很驚訝,昌哥家比我想象中要過得清貧,但很有調,很懂得生活的覺。

此時正是春節,昌哥一家樂樂呵呵,忙前忙后地招待我們,雖然茶點不如普通人家,但毫不影響他們待人該有的分寸。

2007年,已參加工作的我,正值休班。我在回家的街上,到了二姨。因為建哥在鎮上開了個家電門市,二姨平日去幫忙,我倆便寒暄了幾句。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隨口對我媽提及我見到了二姨的事。我媽聽完,停了一會,才說:“你昌哥有艾滋病。”

我一下子愣住了,忙向我媽追問詳細況。原來,早在2001年,昌哥在鋁石礦的礦上干活砸到了,去醫院輸時查驗出來的。

醫院追問,昌哥回憶應該是九幾年,他迫于生活力賣過,可能是在那時傳染上的。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這次傷,昌哥本不知道自己得了艾滋病。賣這種事,昌哥肯定是不會告訴二姨的。

艾滋病瞞不住,醫院都要上報。很快,消息傳到了村里,當年和昌哥一起賣過的其中一個也確診患上了。

隨后,村里為昌哥他倆辦了低保。藥方面,說是有政策,國家全包了。這些年來,他的病一直還算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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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其實早就知道了這個況,畢竟二姨和我媽的關系最親。之所以現在告訴我,是因為我長大了,有些事也可以讓我知道了。

我不敢相信昌哥會得這種病,以往在他家看到的種種充滿希與生氣的畫面,毫不像是一個絕癥之家。

可我媽也不像是開玩笑的人,這種事也開不得玩笑。如果是真的,那二姨、昌哥又是怎麼熬過來的?

我竭力回憶以往的種種細節,希從中找到蛛馬跡——

二姨的臉上從來不會有大喜大悲的表;在他們家吃飯時,二姨曾說這是你昌哥專用的碗;這些年去二姨家走親戚,昌哥從來不見我們,除非我們主去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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