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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哥說先不用,有需要再來。

中午快一點還沒吃飯,有人說了一句:“怎麼沒人管飯了?”建哥立即給包工頭打電話,大聲斥責。十分鐘后,一個人把大家領出去吃飯,每桌除去主食另加幾個菜,飲料、酒隨便點。

頭幾天來的親戚很多,這種事只要打了電話,大家一般都會第一時間趕到,因為這畢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一大家子的人,群策群力。

而每天理所當然的吃飯,則說明了見多識廣的長輩們,對這件事早有定。這不是短時間所能解決的,是持久戰,反正所有費用都是包工頭他們出。

包工頭的態度很恭敬,生怕一不小心我們會有什麼過激的行為。在賠償金額上,他們從最初的五萬提到八萬。

建哥全權代理涉,自然是不同意的。包工頭問建哥要多,建哥不吐口,說你們給的太了,本就不是談事的態度。

建哥不松口說數字,是一種自抬價的策略。他還提到了那個廠子也有責任,包工頭和工廠都不了干系,必須都得賠。

這個消息傳達給他們后,工廠的回復是,活是承包給包工頭干的,與廠子無關,如果執意要賠償,出于人道主義,他們愿拿出兩萬。

廠方的回復肯定也是回絕了。有親戚說這個廠子有錢,絕不能便宜了他們。而為了給廠方施,我們提出說要去看現場。

那天,我們一共去了三輛車的人。廠子出事的第二天已放假,甚至壘了一堵墻直接把那片區域隔絕開。在廠方很配合的介紹完當時各方面況后,一行人便離開了,此次出行更像是表明一種態度。

包工頭請來了村支書說和。在大家面前,村支書似乎是安并且曉以利害,但某一刻,他扭過頭吸一口煙,我忽然看到了一不屑。

那神仿佛是說,一個艾滋病人還想要多?!差不多就可以了。

村支書走后,大家七八舌地說,支書肯定收了對方的好,才為包工頭說話,因為他只在那個基礎上加了一萬。

無妨,策略就一個字,“拖”!因為一天說不,包工頭就多出一天費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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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法制社會,一切終究是有依據的,建哥便找到律師咨詢。

目前,昌哥的大兒已畢業工作,老二在上學,未滿18歲。嫂子屬于勞力,我二姨還有建哥可以負擔養老。

按法律規定,未年人只需負擔至18歲即可,即便加上嫂子將來的養老,總額也不算多。

所以,律師最后算出最多賠27萬多。這個數字,遠非建哥心中的目標,他開始沉默了。

這時,我們部有個苗頭冒了出來,一個年紀大的親戚說:“九幾年,我們那里的二柱子,煤礦出事,礦上狠了,最后啥也沒弄住。”

沒人說話。

隔了一天,在一番爭論后,包工頭那一方有個人扭過頭,鄙夷地自言自語:“差不多行了,算我們倒霉遇到這事,就他那況,你們還想指靠這發財?”他以為聲音小聽不到,可建哥聽到了,大怒:“你再說一遍試試!換做你親哥試試!”

說完,建哥上前幾步就要手打他,眾人攔住。建哥摔門而出。

5

一直到28號,并沒有達任何一致,包工頭一方不提價,建哥不吐口,就那麼僵持著。

9月29日,估計包工頭那邊也清楚地知道,走法律途徑最多賠那麼多后,就沒再給賓館續費,也別提吃飯了,更沒人再面。

建哥氣憤無奈之下,讓大家解散回家。

10月1日,國慶節放假,昌哥依然躺在醫院的水晶棺里。

商量的結果是:沒人出面?沒人出面就鬧,先去鄉政府鬧,還不行就去市里。

這次需要我二姨出面了,因為是母親,最有說服力。我們當初只是告訴二姨,昌哥病了,其他沒說。為此,建哥專門讓我媽來告訴二姨,以緩解緒。

10月5號晚,我到門市上看二姨。見我進來,二姨了一下眼睛,媽在旁邊坐著。二姨說:“你坐吧,我知道你來干嘛,沒事,我能住。從你姨夫走,我的淚都已經哭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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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憐你昌哥一輩子吃苦,要說吧,你昌哥也算賺著了。當年那個一樣得病的人,都死了快十年了。那個人就是心理力太大走了。也算得你昌哥干活的力了,他要不干活,估計也到不了現在。可是要不出這事,你昌哥還能活多久雖說不準,但不是還能看到個人嘛!”我瞬間淚目。

此后幾天,我媽一直對二姨寸步不離。

10月8號,鄉里上班第一天,親戚來的人并不多,十幾個人,昌哥兒捧著像走在最前面。進了鄉政府大院,有個人向我們走來時,我才知道,其實鄉里一直關注著事態發展。

畢竟是本鄉發生的事,私下協調好了更好。我扶著哭得快昏過去的二姨,一起隨大流進到大屋子里協調問題。

鄉里的一個副鄉長出面負責。在副鄉長言之鑿鑿地為大家保證,一定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復后,雙方又坐在了城里的那個賓館,畢竟一群人在鄉政府聚著也影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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