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遠峰秒回，“對啊。”
這頭的周霜，看到這倆字，一時不知怎麼回復，連角上揚都沒發覺。
林遠峰又發來一句，“周老師，有沒有空見個面？”
周霜笑了笑，也不扭：“好啊。”
見面時間訂在周六，林遠峰如今在鎮小學當老師，他要開車從鎮上到市里來，周霜提前選好了餐廳。
在見面前的這兩晚，都夢見了林遠峰，還是年模樣，站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跟說“我相信你”。
他不知道，這句話曾給了多大的力量。
見面那天，周霜化了妝，可33歲了，的臉上仍有了歲月的痕跡，林遠峰才28歲，世俗地擔憂他會不會覺得老了。
在餐廳門口，周霜遠遠看見了林遠峰，雖然他早已不是年的模樣，但一眼就篤定地認出了他。
他不像以前那樣黑了，反而很白，依然瘦且拔，走起路來意氣風發。
他周老師，得心里沉甸甸的，不過周霜在心里寬自己，確實做過他的老師，而且也不該有非分之想。
林遠峰給周霜帶了一些小鎮特產，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兩人進了餐廳，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因為周霜選的是一家很有調的西餐廳，幾乎都是年輕。
窗外秋風蕭瑟，周霜跟林遠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多年未見，卻沒有一點兒陌生，甚至中間這10來年的距離，仿佛也一點點被填平了。
也許是份的原因，林遠峰跟說話，總是一副尊敬的樣子，周霜笑著說，“別這樣，我早就不是你老師了。”
林遠峰笑著說，“那我不你周老師了，但直呼你名字，我又覺得不太好。”
周霜撲哧笑出來，“沒事，那就小霜，我爸媽就這麼……”
林遠峰的眼睛亮了亮，周霜才忽覺不對勁，好像把他當家人了似的，可也不好改口了，還好上餐了，兩人都可以用吃飯來掩飾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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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峰還真小霜了，周霜聽得別扭卻歡喜。
05
林遠峰在市里呆了兩天。
周霜幫他介紹的酒店，就在小區外面，每頓飯都約著一起吃飯，再去逛逛街，總之一直有說不完的話。
周日下午，林遠峰要走了，離別的緒籠罩著周霜，但不敢表出一不舍來。
倒是一直找話題的林遠峰，突然沉默了。
上車前，林遠峰忽然問周霜，“我忽然好奇，我們到底是網友奔現呢，還是昔日師生重逢呢？”
周霜微愣，對上林遠峰熾熱的眼神，腦海里莫名其妙地想起了當年，他說相信的那個場景，不知道為何，的眼里起了霧。
在心里給自己鼓足了勇氣，才說，“網友奔現吧，我早就不是老師了。”
林遠峰眼里映著燈火，歡喜藏都藏不住了。
“那這位網友，下周要不要去我們鎮上逛逛？”
周霜隨口回答，“好啊。這位網友。”
就這樣，他倆約定了下次見面的日子，在此之前的每一天，周霜的心里都像懷揣一杯春風。
同事八卦地問，最近是不是了，明明秋風寒瑟，卻春風滿面。
周霜腦海里，浮現出林遠峰的臉來，“還沒呢……”
同事一臉了解的表，還沒，那就是快了唄。
周霜不會開車，原打算是周六上午坐大去，沒想到周五晚上，林遠峰就開車來接了。
一路上，兩人聊個不停。
林遠峰幫訂好了賓館，又帶吃了夜宵，才回去。
早上又一大早來找，帶去吃鎮上的特早餐，原來周霜是吃過的，但這回好像格外好吃了。
最后，林遠峰提出帶回學校看看，現在變化很大，但周霜卻遲疑了。
那件事雖然早就過去了，但雁過留痕，傷好了還有疤，見猶豫，林遠峰忽然牽住了的手。
“沒事的，我在呢。”
手心傳來的溫度，讓周霜有了勇氣，跟他一起進了學校。
學校變化很大，和記憶里已經全然不同，林遠峰陪走了一圈，走出校門的時候，周霜看見了曾經是班主任的老同事，現在林遠峰他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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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周霜說，“林老師，你朋友啊？”
林遠峰沒回答，只是笑笑。
走出學校后，林遠峰說，“你看，他都不記得你，那件事也早就沒人記得了，何必自添煩惱。”
周霜能清晰地到，那個疤正在一點點淡化。
06
周霜跟林遠峰，保持著一周見一次的頻率。
只是，周霜顧慮的是年紀，林遠峰顧慮的是，曾是他的老師，所以誰也沒有表明態度，但是喜歡卻與日俱增。
不能見面的五天，變得格外漫長，兩人無時無刻不在發消息，分能分的一切，事無巨細，比如今天有個學生遲到，比如周霜公司來了個新人，比如今天的外賣有點咸等等。
兩人的心意已經如此明確，那層窗戶紙卻沒人去捅破。
直到寒假。
寒假第一天，林遠峰就悄悄跑來找周霜，捧著一大束的花，周霜下班后，見到他時驚呆了，同時，一切也都不言而喻了。
林遠峰說，“這位網友，我來找我朋友，你能幫我找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