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抹了把掉下來的眼淚，嘶啞道：「你不就是想分手嗎？」
「我全你。」
我想撂一句狠話，可是眼淚卻不聽話地止不住，丟人得要命。
陳以淮站起來注視著我，臉上的表有些痛苦。
片刻后，他輕聲道：「抱歉，菁菁。」
「是我對不起你。」
「滾吧。」
我閉上眼睛，熱淚劃過臉頰。
陳以淮的東西早已經收拾好了，他回來就是跟我說分手的。
他的東西并不多，把我買給他的都留了下來，拖著一個小行李箱關門離開了。
門關上的聲音沉悶，我突然繃不住了，順著墻壁跌坐在地上，放聲痛哭。
太疼了，這實在太疼了。
這七年來，我從未有一刻懷疑過我們不會在一起，我的所有未來里都有陳以淮，我幻想著跟他結婚，跟他生孩子，跟他兩個人長長久久地走下去。
我一直以為他也是這樣想的，卻沒想到他的心早已經游離。
這場三個人的游戲里，只有我輸得徹徹底底。
05
姜芊十年暗終于真，高興得恨不得昭告天下。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發了兩個人的合照，照片里他們兩個人相互對視，一個俊秀，一個丑陋，卻有種奇異的和諧，大概是因為兩個人眼里都是一片深。
「時間會告訴你，到底誰才是那個人。」說。
姜芊去了陳以淮的公司。
他們一起去了迪士尼，在城堡前接吻，在酒店里擁抱親熱。
陳以淮帶去看婚紗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姜芊選的是我之前選定的那一家，連婚紗都是我看中的那一件。
的朋友圈活像一本日記，要告訴所有人他們這場遲來了十年的深得轟轟烈烈。
我面無表地看了一會兒，把他們都刪除拉黑。
這七年，就當我做的一場夢。
只是這夢的后勁兒有點大，七年的人一旦背叛，那是比分手更深沉的痛。
尤其是他背叛的對象是姜芊，那樣一個在我看來長得丑又一無是的人，于是這份痛里又摻雜了一些自我懷疑。
我失去了所有的自信，開始懷疑自己有沒有我一直認為的那樣好。
如果我真的比姜芊好，那陳以淮為什麼會拋棄我奔向呢？
這是一段很難走出來的過程，我們在一起太久，去的地方太多，一起生活的驗也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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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一起看過的電影，一起聽過的歌，街轉角他曾經送過我花的那家花店。
點點滴滴，都在撕扯著我支離破碎的心。
我自己一個人去電影院看了《前任 3》，一開始笑得像個傻，后來又哭得像個傻。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了，心臟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居然會疼這樣。
可我無能為力，只能等著傷口自己愈合。
……
再見陳以淮，是在公司的樓下。
當初為了離得近一點方便一起上下班，我們選了兩家靠在一起的公司。
現在倒是后悔了，上班路上我急急趕到樓下，卻看到了一邊正給姜芊開車門的陳以淮。
看到我，姜芊揚起笑容，只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像挑釁。
「葉菁菁，我們要結婚了，到時候給你發請柬，你一定要來啊！」
「哦對了，你現在還單著呢嗎，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對象啊？」
我冷冷掃了一眼，沒說話。
陳以淮有些尷尬，拉了拉：「行了。」
他低頭避開我的眼神：「不好意思啊。」
「有什麼可不好意思的？」姜芊皺眉，「你們你未婚我未嫁的，還不允許分手啦？！」
「這事兒又不能勉強，陳以淮，你有什麼可不好意思的，你什麼意思啊？！」
聲音越來越大，周圍很多同事都扭過頭來看。
陳以淮臉漲紅：「行了，我說錯了行吧，快遲到了，趕走吧！」
說著拽著逃也似的離開了。
姜芊還不忘了回頭朝我揮手，大聲道：「別忘了，一定來參加婚禮啊！」
我攥起拳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離開。
……
過了幾天，我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陳以淮的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陳以淮很早就帶我回家見過家人了，雖然他是個混蛋，但他家人對我都很好。
尤其是很喜歡我這個未來孫媳婦兒，每次我去都給我包大大的紅包，每年都會給我歲錢。
我離開的時候，總舍不得地拉著我的手：「菁菁啊，你太瘦了，回去好好吃飯的，孩子胖一些才有福氣的呀！」
然后會把養的所有土蛋土鴨蛋都給我帶上，再給我殺幾只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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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好好補補，這都是散養的，有營養的！」
「不要給陳以淮那小子吃，他皮實得很，不用吃這些東西。」
會看著我們這個城市的天氣預報，時常給我打電話。
「明天要下雨啦，菁菁，出門記得帶傘啊。」
「這幾天有雪，菁菁，我給你買了一件厚羽絨服，我也不會寄，你阿姨給你寄去了啊。」
「菁菁，什麼時候再回來呀，養的大鵝可好了，就等你回來殺了吃了……」
這個老人對我像對親孫一樣，我遲疑著道：
「？」
的聲音沒了以前的中氣十足，虛弱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