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日漸圓潤的肚子。
「放心,我沒打算告訴顧驊,以后也不打算結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
片刻后,傳來閨恨鐵不鋼的嘶吼:
「麥嘉你去挖野菜吧!我看你是真瘋了才喜歡顧驊!」
4
我大概真的瘋了吧。
我媽年輕時就是單親媽媽,一個人把我拉扯長大。
從小我就發誓,一定要找個兩相悅的男人,可命運弄人,我還是走了的路子。
我本不敢告訴我媽我未婚先孕。
以至于羊水破那天,我邊空無一人。
我被救護車急拉到醫院,原來接產的助產士了,頂替的男醫生掰開我雙:「一個人來的?」
很悉的聲音!
我低頭瞧了眼男醫生那雙跟顧驊一模一樣的眼睛:「等等!」
嚇得連滾帶爬從產床上翻下去:「其實我現在也不是很想生,我還能忍忍。」
顧驊:「……」
產房陷詭異沉默。
大眼瞪小眼片刻,我實在憋不住,又試探問:「要不,換個醫生?」
顧驊掃了我一眼,聲音冷得結冰:「抱歉,科里大多數醫生都了,今天只有我。」
我還想說些什麼。
下一秒,一陣劇烈宮淹沒我的理智……
漫長而聲嘶力竭的二十個小時后,我被推進單人病房。
小孩安靜地躺在我側,眉眼和顧驊一個模子刻出來。
顧驊瞥了眼病歷,眉頭皺地看向我:「單親媽媽?不是說要結婚了嗎?」
我啞語片刻,想起拉黑前給他發的那條微信,心虛地轉過頭。
「離……離了。」
「孕期離婚?」
他冷笑一聲,「那你看男人的眼可不怎麼樣。」
這語氣,在怪氣誰呢?
想起剛才因為小孩疼得死去活來的場景,我腔就莫名其妙憋了一氣。
「是不怎麼樣,他爸就是個混蛋!」
大概沒想到我答得這麼干脆氣。
顧驊冷颼颼瞧我一眼,沒再說什麼,走出病房。
5
出院當天,陳嶼臨時接了臺急手,沒能來送我。
我抱著小孩在醫院門口等了半天,剛想換個平臺重新打車,一輛黑的轎車在我面前緩緩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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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這個點難打車。」
顧驊?
我猶豫一瞬,他卻瞇眼朝我笑了笑:「放心,我不吃人。」
我想起那天晚上,他也是在我耳邊哄:「乖,放松點,我不吃人……」
但結果,我還是被吃干抹凈了。
耳紅得發燙,我不想去主提那天的事,索一路閉裝死到家門口。
結果一推開門,一陣異味撲面而來。
由于前幾天去醫院太急,桌面飯菜已經發霉,此時正散發惡臭。
想起顧驊大學有嚴重潔癖,我尷尬得摳腳:「這是意外,平時不這樣,出門太著急了。」
「嗯。」他似笑非笑地點頭,手指向另一旁堆積山的快遞盒。
「那這些也是意外?」
我:「……」
有些人不說話是不會死的!
剛腹誹完,懷里的小孩忽然「哇」地大哭出來。
我手忙腳地把他放到沙發上換尿布,可剛摘下舊的,卻發現忘了拿新的,連屁屁的紙巾也還在包里。
眼見小孩越哭越大聲,我又只能抱起他哄。
可哄著哄著,一無助淚意就翻涌上來,想到以后我會這樣孤立無援一生,眼淚就再也剎不住。
「我來吧。」
懷里小孩被人抱了過去。
只見顧驊用了不到一分鐘就換好尿布,而懷里的小孩,正咧著對著他笑。
不得不承認,那一刻,我失神了。
他將小孩遞回給我,打量我家一圈后:「月嫂呢?」
「沒請。」
「那是準備去月子中心?」
「還……沒訂。」我答得有些心虛。
果不其然,剛一說完,我就對上顧驊這位產科醫生嚴肅而凌厲的目,約間還帶著怒氣。
「麥嘉,你就這麼照顧自己?」
我不明白顧驊在氣什麼,月子是坐給我自己的,和產科醫生的職責無關。
但莫名的,我心里還是浮現一竊喜。
是不是,顧驊其實沒那麼討厭我。
又或者,那晚他其實認出了我……
可下一秒,一則電話鈴聲打破這一切幻想。
瞥了眼屏幕后,顧驊神張地捂住話筒走去臺。
但余里,我還是瞥見了來電顯示里那兩個久違的大字——余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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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余欣……
那是顧驊大學時的緋聞友。
和我這種進江淮大學末流專業的學渣不同,余欣和顧驊蟬聯了四年的國家獎學金。
大學時他們就是學校里的金玉,最后還一起考了江淮大學醫學系研究生。
去年聚會上,有人說雙方已經見過父母,預計今年年底結婚。
思緒被現實的冷風吹散,顧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面前,眼底藏了幾分歉意。
「醫院那邊有點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我面無表地扯了扯角,不就是陪朋友嘛,我懂!
「那你去吧。」
「你一個人能行嗎?」
我低頭咬了咬,沒吭聲。
這場無聲的較量,我最終還是輸得徹頭徹尾。
顧驊還是走了,走之前只輕飄飄留下一句:「麥嘉,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
然后順便帶走了我發霉的外賣和快遞盒。
我想起第一次和余欣接的場景……
那時我拎著給顧驊的早餐,在他宿舍樓下吹了半小時冷風也沒等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