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欣路過看到我,微笑地接過我手里的小籠包:
「師妹,又來找顧驊?我約了他去自習,我幫你給他吧。」
那天穿著白長,從容得宛如一個勝利者。
我難堪到臉頰發熱,只記得自己磕磕地說了句:「謝謝」。
然后顧驊從宿舍樓上下來,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就跟余欣走了。
就像現在,只需要一個電話,就能牽起他緒,讓他不顧一切。
那晚江淮市下了很大雨。
小孩鬧騰,我一夜未眠。
第二天門鈴響個不停,我頂著黑眼圈去開門,顧驊已經拿著雨傘漉漉站在門口。
「收拾東西吧,給你訂了家月子中心。」
我錯愕地盯著顧驊那張認真的臉,愣是半晌沒反應過來。
等我懵懵懂懂跟著顧驊去到月子中心時,我才驚覺,這算什麼?
同?彌補?
還是一夜的售后服務?
我環顧著眼前這間月子中心的 VIP 套房,突然有種綁架他的負罪。
「顧驊,其實你不用這樣,大家都是年人,那晚的事都是你我愿。」
我嘀咕了一句,抬眼就對上顧驊沉定的眼眸,里面夾雜著復雜暗涌的緒。
突然,他嗤地笑出聲:「還以為你不愿意提那晚了。」
「怎麼,覺得我是因為愧疚?」
我沉默了。
「沒有想彌補的意思,你別多想。」
原來不是彌補……
我下意識口而出:「那這家月子中心預訂的錢,我轉你。」
顧驊淡淡看著我,不甚在意:「再說吧。」
安排好月子中心事宜后,他指向窗口對面的小區:「我就住對面,有事隨時打電話給我。」
意識到他是故意將我安排在這家離他最近的月子中心,我心底莫名一慌:「真不用麻煩,我——」
「你先別急著拒絕。」
他語氣一頓,又帶著幾分坦誠:「麥嘉,其實我這麼做有私心。」
我:「哈?」
顧驊:「我想當小孩干爸,可以嗎?」
我:「???」
7
由于實在沒見過人上趕子「喜當爹」,我震驚好幾秒,才從這句話里回過神。
顧驊要當我孩子干爹,那余欣豈不就是干媽?
嚨泛起干,我苦笑著委婉拒絕:「這孩子有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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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顧驊挑了挑眉。
「在哪兒?」
見他像是不信,我只能繼續瞎扯:
「我前夫啊,雖然我們離婚了,但他還是孩子的爹,明天我就喊他過來。」
「好。」
第二天,當陳嶼和顧驊站在我床邊大眼瞪小眼時,我覺得空氣里都凝固著一種肅殺氛圍。
我一把扯過陳嶼袖,介紹:「我前夫,陳嶼,也是江淮醫院的醫生。」
話落,陳嶼一臉震驚地向我。
這也難怪,畢竟我昨天只是在電話里跟他說過來幫個小忙。
但我現在已經能從他眼神里讀出幾個大字——「這特麼是小忙?」
為防止餡,我趕踹他一腳,陳嶼當即心領神會地扭朝顧驊笑了笑。
「對對對,我……我就是前夫。」
誰料剛說完,一道黑影就沖了過來。
等我反應過來時,顧驊已經結結實實往陳嶼臉上揍了一拳。
骨骼相發出悶響,連帶著掛服的木架也被撞翻在地。
我徹底蒙圈,連忙起去扶陳嶼:「顧驊,你干嘛!」
陳嶼大概也蒙了,坐在地上愣是沒起來。
「抱歉,沒忍住。」
顧驊擰了擰脖頸,額頭還帶著暴怒泛起的青筋。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他。
空氣中浮著莫名尷尬。
顧驊低頭看了眼手機消息,黑著臉從我邊走過。
「明天再來看你。」
風卷起房間門合上。
不知道為什麼,出于直覺,我直奔窗邊,往樓下月子中心大門探頭去。
顧驊的車就停在街對面。
而此時,那輛車旁已經站著一個穿白長的生。
余欣依舊是那副從容漂亮的模樣,稔地打開車門,坐進了顧驊的副駕駛。
車輛離開前,按下車窗,朝我房間方向看了過來。
兩道視線相,朝我莞爾一笑。
帶著勝利者的姿態,和無聲的挑釁……
8
顧驊確實又來看我,還帶了果籃和生喜歡的香水百合。
可在我印象里,他并不是一個在意這些細小禮節的人,更不要說買花哄孩子開心。
果然,就在他把花遞給我時,門口傳來一道清雅的聲線。
「喜歡嗎師妹,我專門給你挑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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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欣站在顧驊邊盈盈一笑看著我,可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沉默片刻,顧驊開口解釋:
「昨晚院里有聚餐,我喝多了,早上不能開車,余欣剛好送我過來。」
不能開車,余欣剛好送他過來。
所以,他們昨晚一直在一起……
心頭傳來一陣鈍痛。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矛盾的心理,明明沒想和顧驊有什麼瓜葛,明明知道他要結婚了。
可還是難以自抑地去貪他對我那點好。
被子一角被我無意識攥,我強歡笑到:「師姐破費了,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你千萬別客氣。」余欣走過來熱抓起我的手,笑得如一汪月泉。
「大學時誰不知道你喜歡顧驊,可他不解風,對哪個生都是一副臭臉。」
「我那時勸他,師妹你也不容易,做不,也可以做朋友。」
「不然就他那倔驢脾氣,估計連你微信申請都不會通過,還有那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