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臨川急切道:「元歌……」
「白臨川,你若攔我,我就連你一塊殺了。」
事到如今,沒人能攔得住我。
我的刀比許萬卓的劍更快。
空氣都被割裂,四周一片寂靜,只能聽見刀劍相撞的聲音。
「許萬卓!」
我腳踩住了他的重劍,低喝一聲:「你輸了!」
長刀揚起,在空中過一道弧線,唐家刀的鋒芒在許萬卓驚懼的瞳孔里一閃而過。
刀鋒割開了他的嚨,發出一聲嗡鳴。
許萬卓,聽見了嗎,數萬英魂在給我喝彩呢。
「父親!!」
許賀和許瑩瑩沖開了人群,跌跌撞撞撲向許萬卓的尸💀。
我執著滴的長刀轉離開。
經過白臨川邊時,我停了下來:
「我從不認為,一個自私自利的將軍能為一個國家的救世主。」
21
東慶二十九年末,朝廷兵馬大將軍許萬卓在玄風寨被殺。
朝廷派重兵前來剿匪,卻在抵達之后才發現,寨子里早已人去樓空。
與此同時,京城一夜之間散落了羅列著許萬卓罪狀的紙張,一時間百姓議論紛紛。
……
東慶三十年,金蠻與北荒同時來犯,東慶腹背敵,形勢危急。
皇帝廣發英雄帖,廣招各路豪杰,共同敵。
……
在平即將失守的危急時刻,一手握長刀,穿紅的俠士橫空出世,帶著數千好漢,了平。
「那俠士極其神,時刻戴著一個黑面,那天平即將失守,城守攜城守夫人都要以死殉城的時候,是出現救了一城的人。」
「用那把長刀殺了無數金蠻兵,那金蠻將軍不服,拿著長矛就朝刺去!就在這時——」
說書先生長吁一聲,「預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哎!!」
臺下眾人紛紛嚷著:「快說快說。」
……
我坐在酒樓之上,垂首看著熱鬧的平,仰頭又喝了一杯酒。
沒過一會兒,一子在我對面落了座。
平城守夫人,許瑩瑩。
梳著夫人發髻,與我印象中的有些不同了。
Advertisement
我看了一眼:「怎麼?來殺我?」
沒說話,只看著下面平靜祥和的平城:「我來謝你,我替平城的百姓謝謝你。」
我笑:「謝就不必了,我是替我爹守的這城。」
許瑩瑩說:「西終究是沒有守住,我哥哥……戰死了。」
許賀帶兵去守西這事我是知道的。
但他的死訊,我也是現在才知道。
我倒酒的手頓了頓:「他還是不如我。
「都沒來找我報仇呢,怎麼就死了?」
許瑩瑩將酒杯遞過來:「討你一杯酒喝。」
我手將酒杯倒滿。
許瑩瑩:「不會找你報仇了,我哥不會,我也不會。
「終究是我許家對不住你。」
我倆都沒再說話,一杯接一杯地飲著酒。
許瑩瑩酒量不好,沒飲幾杯便醉了。
趴在桌子上,一邊哭一邊喊著「爹爹,哥哥」。
我看著,如今同我一樣,也了孤家寡人了。
「夫人!夫人你怎麼喝這樣?」
儒雅俊秀的城守急急忙忙跑了過來,一臉關切地將許瑩瑩抱走了。
啊,不是孤家寡人。
只有我一個人是。
22
我花了四年時間,組建了一支屬于自己的軍隊。
我也功從一個熬了一個老姑娘。
他們我唐將軍。
一個沒被朝廷封賞的野將軍。
……
我帶兵進京城的那一天,皇帝親自出城迎接我。
我說:「陛下,您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垂垂老矣的皇帝愣住了:「何事?」
我手摘下了面:「請您昭告天下,我唐家,自始至終都是為國為民的忠臣,我爹早在十年前就戰死沙場,從沒背叛過東慶。
「您若是要證據,我八年前送進您書房的證據可以再拿給您,這一次,可別再燒了。」
看著我的臉,皇帝的眼睛潤,終是垂了頭:
「朕……對不住你們唐家。」
……
東慶三十四年,我被封為東離唯一的侯爺,平侯。
那一年,白老太傅壽終正寢,年八十三歲。
在去白府吊唁的時候,我再次見到白臨川。
他更瘦了,也更有鋒芒了。
不再是我印象中那溫潤如玉的模樣。
Advertisement
聽說,他現在是太子師,前途無量。
我給白老太傅上了兩炷香,白臨川一孝彎腰朝我回禮:「多謝平侯。」
我站在他面前,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
我不便耽誤他太長時間,只匆匆和他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只是卻沒想到,這一面,竟了我與他的最后一面。
23
后記
東慶三十四年秋,金蠻賊心不死卷土重來,對平城打死了極為猛烈的進攻。
平侯唐元歌臨危命,連夜帶兵趕往平。
金蠻兵來勢洶洶。
平侯以三千兵馬死守平。
……
援兵到達平的時候,城門未破,城百姓未傷分毫。
將士們打開城門,只見門口立著一人,站在尸山海之中。
憑著手中的長刀,有人認出了。
「平侯!是平侯!!」
百姓們歡呼著迎了上去,只輕輕了一下,平侯便直地栽了下去。
將士們這才發現,平侯唐元歌,早已死去多時。
那一日,百姓的哀嚎痛苦聲,響徹了整個平。
……
平侯死訊傳回京城的時候,天空飄起了雪花。
太子師在朝堂上,當場吐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