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知道，只要計劃順利進行，一切上的痛苦，都不過是黎明前的黑暗。
但是，「畢業」的，面臨著的，卻很有可能是徹底毀掉的一生。
是繼續忍，選擇對李院長的復仇。
還是選擇冒險，救下下一個被摧殘的？
即便是后者，我又該如何去救？
月余以來，我強撐著的復仇的決心，在這一刻，明顯地松了。
我問了宋清雪。
宋清雪也只是沉默。
最終，嘆了口氣，說：山語，你知道，我什麼都豁出去了。我們都是一樣的。
「可們，也是姐妹吧。」
可們，也是姐妹吧。
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白天，我們無法在李院長的監視下，進行任何通。
晚上，我們的寢室與所有人都不是鄰居，無法傳遞任何信息。
再加上，這間屋子沒有窗戶，門也只能從外打開。
21，
翌日的早讀上，我沒有按照往常一樣，發表每日想與制定本日計劃。
我挑出了一個做錢麗麗的孩。
我注意過，看向我的目，最有攻擊。
目中，有著類似于宋清雪一樣的堅韌。
我命令，將我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記錄下來。
給每個寢室，抄寫一份。
第二天，給我。接著，我會挑人進行背誦默寫。
這是，一種百害而無一利的命令。但這所學院里，需要這樣的命令。
尤其是當我說出這項命令的時候，我注意到，李院長眼中的欣賞，幾乎已經溢出來了。
我也注意到，錢麗麗抑不住的憤怒。
我沒有理，自顧自開始了例行的早讀。
接著，當我查閱錢麗麗記錄的筆記后，給了一耳。
那是我第一次手打人。
我告訴，要注意格式。
我說的每一段話，必須，在開頭空出三格。
那一瞬間，我看到錢麗麗憤怒的目中，倒映著我刻薄的表。
能到，我的手，表，與心，都在漸漸麻木。
22，
從那天開始，錢麗麗擔任起了記錄的工作。
格式嚴謹，字跡清晰，每一天早上，我都會幾個人默寫我昨天說過的話。
無論哪天，我都沒有略過錢麗麗。
甚至，我還開始變著法地刁難，讓錢麗麗默寫出我前天的第一句話，大前天的第一句話，甚至某天第二段話的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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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變了一個變態教師，另一邊，坐著監管我們的李院長。
他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會因為對錢麗麗的刁難，而放聲大笑。
直到七天后，我繼續讓錢麗麗默寫。
某一天，某一段，某一句。
在沉寂的教室中，我看到錢麗麗的筆，越來越緩慢。
然后，錢麗麗抬起頭，錯愕地看了我一眼。
我揮起手，打了一耳，作為分神的懲罰。
錢麗麗只好咬著牙，繼續寫著。
下午的照進來，錢麗麗的默寫筆記上，每一句的開頭，豎著看下來，是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看懂的話。
畢業，是謊言。
李院長，把你們，賣給了，其他人。
告訴，其他人。
誰，愿意去？
告訴我。
我，沒辦法。
對不起。
23，
這是我在不影響復仇計劃的前提下，能做到的全部了。
我給了們選擇的機會。
我知道，只要有一個人向李院長告，我的計劃，就全部功虧一簣。
我也知道，這是屬于自己的偽善。
我不想眼睜睜看著一個孩，走向萬丈深淵，于是我做的努力，只是讓們自愿跳下去。
24，
時間倒回到我糾結的那個晚上。
我向宋清雪說出了我的計劃：讓們自愿選擇一個人去「畢業」的計劃。
宋清雪對我說：沒關系，你已經很努力了。
「如果有人告發你，我們也就不用犯罪了。好的，不是嗎？」
我抬起頭，問：「那，如果沒有呢？如果，就是有人自愿畢業了呢？」
宋清雪短暫地沉默了一下，笑著說：「那就別辜負我們的犧牲。」
25，
把暗號傳遞給錢麗麗的第二天，我照例揪出錢麗麗默寫。
第一次完全沒有按我說的默寫，而是在紙上，緩緩寫下了一個人名。
錢麗麗。
那道筆跡，力紙背。
26，
李院長口中的日子，很快到來了。
早讀時間，他難得站到了講臺上，公布了錢麗麗的畢業。
所有人，都在為錢麗麗歡呼。
我從沒聽過樣子的歡呼，有些低沉，又十分整齊。
我能從其中，聽到悲壯與哀痛的緒。
每個人的目，落在錢麗麗的上。
只是看著我，說：謝謝你的教導，林山語組長。希大家都可以早點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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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會的。
很快，錢麗麗就被疤臉保安，架出去了。
剩下李院長，用一副玩味的目看著我，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玩的什麼把戲。
老時間，到我辦公室來。
27，
辦公室，我迎來了久違的訓斥。
不為別的。
因為我給李院長的名單，有兩個名字。
一個是錢麗麗，另一個，則是宋清雪。
李院長的臉，近乎在我臉上，以至于我能清晰聞到他口中的臭氣。
他咄咄問道：你想，讓我送走宋清雪？你憑什麼？真以為翅膀了？
我令自己的眼中，閃過一慌。
接著，是狠。
我說：宋清雪又憑什麼？
「憑什麼，和我共這座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