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謝老師。」楊歲從包里拿出文盒以及準考證,一瘸一拐地走到座位上,坐下。
離考試結束還有一個小時三十六分鐘,來得及,一定來得及!
習慣地想用右手拿起筆寫上名字,可當右手握住筆的一剎那,劇烈的疼痛立刻侵襲而來,一層的冷汗浮現在額頭上。
楊歲咬著牙,竭盡全力忽略刺痛,堅持繼續寫字。
但很快就發現不行,疼痛先不說,右手一直在發,本沒有辦法完整地寫上一個字。
難道右手寫不了字,就要放棄嗎?
楊歲在心里問自己問了無數遍,難道真的要放棄嗎?
可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之前付出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
也不甘心,都已經忍著劇痛趕到了考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即使大腦在飛快地運算每一個題目,可無法寫在紙上,依舊只能是零分。
「不行啊楊歲,你不能放棄,你可以的。」楊歲小聲喃喃,晃了晃漲得發疼的腦袋,竭盡全力讓自己清醒些。
主考一直在默默觀察,同時在思考自己是否應該讓那孩子放棄考試,先去醫院。
在猶豫時,他猛然發現楊歲左手拿過右手的筆,一筆一畫速度不快地開始認真答題。
他又再次被這個孩子的堅韌與堅持震驚到。
楊歲盡力讓左手寫字清楚些,但寫了幾題之后,很明顯覺到了左手寫字的吃力。以及寫字的速度本跟不上腦子思考的速度。這樣子下去,即使能在腦中把所有題目解出來,左手也來不及寫。
考試結束之后,收試卷時,主監考特意在留意了楊歲的試卷,字跡怪異但工整清秀。試卷前幾題寫步驟很詳細,但從第七題開始,步驟跳躍很快,盡挑著得分點寫,多余的字一個不寫。
主監考笑了笑,不置可否。
可即使楊歲盡可能的提高速度,還是一整道大題空著,只寫了一個答案。
很明顯不是不會做,而來左手來不及寫。
主監考心疼又可惜地嘆了口氣,如果那孩子右手正常,這張卷子應該是能得到一個很亮眼的名次。
楊歲等到人群走得差不多了,才緩緩彎下腰收拾背包,一瘸一拐慢吞吞地走出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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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看了看自己的,不知道是不是已經麻痹了,沒有之前那麼鉆心地疼。可隨即,又發現了一件壞事,膝蓋似乎已經無法自主彎曲,伴隨著不控制強烈的頓挫。
楊歲想把起,查看下傷口。
「嘶……」輕輕開,扯到小就已經扯不上去了。沒有及時的理傷口,水已經將牛仔黏在了傷口上,嗒嗒的,看著十分嚇人。
楊歲沉默了片刻,拉下了,拿出手機想給帶隊的徐老師打個電話。
還沒撥出號碼,林音音的電話打了進來。
「喂?楊歲?你出考場了嗎?大家在校門口附近的停車場等你,你快點來,司機師傅等得有點著急。」
「我有些事要理下,你們先回去吧。明天,我會自己回去的。」楊歲盡力穩住發的語調,可聲音還是有些奇怪。
如果有人稍微關注下,就會發現楊歲語調的異常。
但,沒有。
「哦,好的。楊歲,你下次有事記得早點說,大家一直都在等你呢。」林音音從包里拿出一本小說,心不在焉地說道。
楊歲左手費力地托著手機,除了林音音說的話外,還能聽見其他人催促司機快開車的聲音
「嗯。」平靜地掛斷了電話,了一輛出租車,獨自去往最近的醫院。
在進行簡單的包扎之后,楊歲坐在醫院空曠的長走廊上發呆。
道路上莫名其妙的車禍,騎托車出現的周裴,十字路口突然冒出的騎得飛快的自行車,恰好傷到膝蓋以及右手……
前面幾個小時神一直高度張,沒來得及好好捋順。空下來仔細一想,每一件事發生得都太過恰好。
道路上的車禍,適時出現的周裴,是為了阻止他人準時達到的同時,讓男主準時赴考。
十字路口出現的自行車,則是因為楊歲沒有老老實實的待在車上,而臨時創造的阻礙。
膝蓋磕地,就無法奔跑。即使僥幸達到,傷的右手也會造完不競賽。
林音音得意時,就必須要失意。
林音音鮮亮麗,就要越要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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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作者是要將強行變……變林音音順暢人生的對照組。
那這些拼了命的努力,是為了什麼呢?
「不對!不對!!楊歲,你不能想這些,不能想這些!努力一定會有回報的……努力才有回報……」楊歲茫然地垂頭,雙手止不住地發,窒息的種種想法一步步將帶向不見的漩渦深。
「小楊老師?」
一聲溫沉穩的聲音,像是救命稻草一般,將從充滿窒息的惡循環中拉了出來。
楊歲抬眸去,電梯口站著的人,型修長,穿著板正的定制西裝,藏在金框架眼鏡后面的眸子出淡淡的疑和溫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