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先生。」楊歲快速調整好緒,將手中的藥塞進背包里,禮貌回應。
丁瑞安知道今天 b 市有競賽,因此并不疑楊歲會在 b 市,但怎麼會有人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剛剛遠看去的時候,他甚至以為是認錯了。
楊歲發現丁瑞安眼神瞄向膝蓋的時候,默不作聲悄悄扯下背包,擋住傷口。不習慣將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在他人面前。
注意到楊歲擋住傷口的作后,丁瑞安無奈笑了笑,直視別人傷的地方,確實是突兀了。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問道:「小楊老師在 b 市有住房嗎?」
「沒有。」楊歲如實搖了搖頭。
「不早了,我送小楊老師回家?」丁瑞安語調溫,默默觀察著楊歲臉上的表,留意到有些猶豫時,又繼續道,「從這里回 c 市,有三個小時的車程。大晚上,我一個人開這麼久,總難免會昏昏睡。如果小楊老師正好也要回去,不如一起,一路上有個人作伴,也不至于發困。而且,關于最近小喻學習的狀態,我還要問下小楊老師。」
楊歲并不想麻煩別人,但目前自己的狀態不太好,神狀態都不太好。
「謝謝,丁先生。這個周末補課的費用,就不用轉給我了。」楊歲左手拿起背包,踉踉蹌蹌跟著丁瑞安。
丁瑞安無奈點點頭,維護著楊歲自尊心。他本來想手扶住楊歲,但看到楊歲咬牙堅持的模樣,他意識到像楊歲這樣的人,會有超出常人的倔強心理。
他尊重的倔強固執。
丁瑞安想了想,將舉在半空中的手悄悄放下。
楊歲跟著丁瑞安坐上一輛黑的賓利。
一路上車十分安靜,丁瑞安打算開口說些什麼,了楊歲一聲,卻發現對方已經靠著車玻璃睡著了。
他笑了笑,調低了音樂的音量,同時把車溫度調到適宜睡覺的度數。
第二天,老陳給楊歲打去電話,了解清楚況,給楊歲批了兩天假。
楊歲起初不肯,老陳板起臉兇了幾句,才妥協。
周裴煩躁不安地看向前面第二排空的座位,睡不著覺。
楊歲又請假了。
他起走到蔣思右邊,腳尖踢了踢椅子,問道:「楊歲去干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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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知道?」蔣思右語氣很沖,瞪了他一眼,「怎麼?楊歲不在?找不到人刁難了?」
「我他媽在關心!關心同班同學不可以?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刁難了?」周裴聽他這麼一說,一火氣也上來了,吼道。
蔣思右諷刺地沖他笑了笑:「那可真是難為你了,我替楊歲謝謝你們假模假樣的關心。」
林音音見狀,也起上來拉住周裴,怕周裴控制不出手:「蔣思右,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們是真的關心楊歲。如果經常請假的話,會跟不上課的。」
「楊歲就算天天請假,也比你績好太多。」蔣思右毫不客氣懟過去,「真不勞你們二位關心。」
周裴怒火中燒,拳頭得咯吱作響。
蔣思右瞄了眼周裴拳頭:「你要是打我,我絕對會添油加醋地告訴老陳。」
「周裴,算了算了。」林音音趕忙握住周裴的拳頭。
周裴眼中無法遏制的怒火在林音音的勸說中,漸漸熄滅了一些。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楊歲空的座位,一言不發地轉回座位睡覺。
保送快樂,祝得償所愿
楊歲坐在床邊艱難地用左手給膝蓋上藥,膝蓋的傷雖然看著可怕,但幸好都是些表面上的傷。可是右手手指連到手腕,都傷到了骨頭,打了石膏,大概需要一個多月才能拆掉。
不過還好,至后面沒有什麼大型的比賽了。
可還是想參加高考,畢竟高中努力了三年,想看看自己能拿到什麼績。
所以這段時間,得要好好鍛煉左手寫字。
老陳早上又給楊歲打了電話,想讓在家里再休息幾天,高三都是復習課了,對楊歲而言確實沒有多大的用了。
楊歲看了看自己的膝蓋,已經好了很多,至不會再滲滲膿了。雖然走路姿勢還是有奇怪,但只要不跑步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老陳說不過,只好隨。但還是再三囑咐了,能不下座位就不要下座位,有什麼問題要立刻告訴他。
周裴坐在教室后面,托腮發呆了整整一個早讀。
楊歲請假兩天了。明明是一個把分數績看得比命還重的人,怎麼會突然請假兩天……
他煩躁地撓了撓腦袋,心中莫名浮上一陣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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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裴泄氣般趴在坐上,眼神漫無目的地向窗外。
楊歲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木訥,好強,固執,不懂變通,認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底……
周裴從來沒有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對楊歲倒也說不上多討厭,只是覺得像楊歲這樣活著一定很累。
而林音音呢,熱,靈,善良,溫……
他想,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更喜歡林音音吧。
在周裴思緒飄時,突然過玻璃窗戶,看見面蒼白的楊歲。
楊歲穿著洗得干干凈凈的白校服,走路有些不穩,甚至偶爾還需要扶住欄桿才能穩住,右手上還打了厚厚的石膏掛在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