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這樣,楊歲依舊將背得直直的,好像怎麼都不垮一樣。
周裴不自覺地蹙眉,眼神一路隨著楊歲進教室。
可楊歲從走廊到座位這一路上,從頭到尾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周裴深呼吸了一口氣,想要下心中的煩躁,隨手拿起一本書,胡翻著。
楊歲一坐下,蔣思右就把腦袋湊了過來,擔心地問道:「你和手怎麼了?」
「競賽的路上出了一點意外,很快就能好的。」楊歲沖他笑了笑,將課本從背包里拿出,整整齊齊地放在書桌上。
「同桌,我跟你說,你沒來的這兩天發生了好多事。昨天老陳和新來教數學的小徐在校長辦公室吵起來了,吵得可兇了,校長都勸不住!但是,別說,老陳拿罵人的功力真的是一流,罵得小徐臉發青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蔣思右低音量,迫不及待地分八卦。
楊歲拿筆的手一頓:「是因為我的事嗎?」
「不全是因為你。對了,你還不知道吧!除了你和周裴、林音音參加考試之外,其他兩個人連考場都沒去。道路疏通之后,離考試結束就半個小時,他們還考個屁。你說那小徐也是,好歹也是個老師,怎麼連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這次我們學校校集排名肯定慘嘍……」
蔣思右越說越氣憤,音量漸漸抬高,連老陳站在他后都不知道。
老陳拿書本控制住力道拍了下他,瞪了一眼,蔣思右就蔫了。
瞪完蔣思右后,老陳換上和悅的神,對楊歲說道:「楊歲,跟我來一下辦公室。」
「好。」楊歲點了點頭,跟著老陳到了辦公室。
老陳注意到楊歲走路還是有些不穩之后,心疼得嘆了口氣。
「楊歲,競賽已經過去了,不要給自己太大力。」老陳給楊歲端來一把椅子,讓其坐下,「我覺得你發生這種意外的況下,還能去參加競賽,已經是很厲害了。」
「謝謝老師。」
老陳知道楊歲不太想提這件事,只好打住話題,從地上拿起一個很大的盒子遞給。
楊歲不明所以地接下。
盒子上只寫了楊歲兩個字,字跡蒼勁有力。
疑地打開盒子,里面放著一臺最新款的筆記本電腦,還有一塊手表。
Advertisement
這個牌子的手表,曾經在丁瑞安手上見過,很貴。
楊歲漸漸皺起眉頭,想不到有誰會送禮。
著急地翻著,想找到送禮人留下的蛛馬跡,終于很角落的地方,發現了一張小小的紙。
紙上寫著—
—保送快樂,祝得償所愿。
落款,只有一個「紀」字。
楊歲不敢相信,一遍又一遍地看這短短幾個字。片刻之后,一向平靜無波的眸中染上了抑不住的急切和驚喜。
「老師,你有見到過送這個盒子的人嗎?」
老陳搖了搖頭:「這個盒子是競賽后那天有人送到門衛室的,門衛師傅那天沒有見到你,才拿來給我的。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是紀叔叔!陳老師,是資助我上學的紀叔叔。他知道我保送了,我一定沒有讓他失,對不對?」楊歲的語氣都含著幾分喜悅,角不由得翹起。
老陳一愣,也跟著楊歲笑了起來:「楊歲,你不會讓任何人失的。」
楊歲想了想,還是先把盒子先放在老陳辦公室里,等到放學的時候再帶走。不然,帶著這個大盒子,一定會引起班里其他人的注意,那些人又不知道會說些什麼話。
不想紀叔叔的禮被人議論。
其實,說起來也突然的。
楊歲沒有紀叔叔的聯系方式,這些年也一直沒有聯系上他。
除了每月固定時間的一筆銀行轉賬之外,他們之間再沒有更多的流。
可總覺得這份禮太過的正好。就好像是一只手,將拉出了困迷茫之中。
「得償所愿……」楊歲左手口袋中,細細索著那張紙。
所希的,并為之付出努力的,一定都能得償所愿!
楊歲深吸了一口氣,扯開一個笑容,眼中一掃前幾日的暗沉。
「這兩天有遇到什麼不會的題目嗎?我現在有空,可以來問我。」楊歲回到座位后坐下,語氣輕松地對蔣思右說道。
蔣思右正在咬著筆頭,絞盡腦地算一道題目,聽到楊歲的話后,立馬投來激的眼神,忙不急地送上試卷。
「同桌,心變好了?」蔣思右歪著腦袋,問道。
楊歲對所有人都是不冷不淡的,不過分熱,但也不至于冷漠。從前都是他問什麼,楊歲教他什麼。但今天楊歲居然主來問他需不需要幫助!
Advertisement
楊歲拿過筆,在立圖形上畫了兩條輔助線,仔仔細細地把做題思路講解了一遍,才停下來回答蔣思右剛剛那個問題:「前幾天有些抑,今天想通了一些事。」
「你今天早上剛來的時候,你不知道自己臉有多嚇人,我都怕你鉆死胡同……」蔣思右嘆了口氣,拿過試卷,「不過嘛,我就相信你一定能很快調節好自己的緒的!不愧是我蔣思右的同桌!」
蔣思右把楊歲當小學生似的,夸張地沖豎起大拇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