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歲被他逗笑了,彎彎的笑眼像月牙兒似的。
覺得其實沒有自己想得那麼糟,至他邊還有愿意出出頭的同桌,有會開導緒的陳老師,還有資助這麼多年的紀叔叔。
就算是世界偏主,就算是要將塑造主的對照組。
可那又如何。
是楊歲啊,是長速度極快,適應能力極強的白楊樹啊……
「楊歲。」林音音抿,慢吞吞走到楊歲座位前,猶豫了片刻才說道,「你上的傷是不是跑去考場時發生了意外?」
「嗯。」楊歲點了點頭,左手拿起筆,極不自然地寫下幾個字。
林音音咬下,眼角微微發紅,連聲音都在發:「對不起,如果我讓周裴當時先送你去,就不有這麼多事。對不起…….楊歲。」
蔣思右都在一邊看懵了,這林音音怎麼不就哭啊。
「林音音,這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但我很奇怪……」楊歲放下筆,因膝蓋忽地傳來的劇痛,微微蹙眉,「很奇怪……你為什麼總是莫名其妙地突然來向我道歉?」
「我……我只是覺得有點對不起你,想要補償你……」林音音莫名地到一陣心慌,不明白楊歲為什麼突然問出這個問題,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慌張地看向四周,當看到周裴也在看們的時候,心里才安心下來一點。
周裴會幫說話的吧……一定會的吧。
周裴注意到了林音音求助的目,他整個人有一瞬間的僵住,有什麼在他腦子里一閃而過。在這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走到了林音音旁邊,握住了發的手。
「你沒必要自責。楊歲自己非要下車跑的,跟你沒關系,不要把什麼錯都往自己上攬。」他不控制,機械地說出這段話。
這些話,好像藏在他潛意識中,好像他必須這麼說。
周裴有一瞬間的失神和疑慮,但當在及到林音音潤的眼眶后,這一點點的疑慮全部都消散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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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音弱善良,他不能讓其他人欺負他…….對!不能讓任何人欺負。
另兩位一同被選出參加競賽的同學,也紛紛參與到安林音音的陣營中,并時不時對楊歲拋開不善的眼神。
「這件事我本來不想多說,因為我覺得我自己也并不是完全沒有錯。」楊歲左手撐住桌子,強撐著站起來,盡力忽略到膝蓋傳來的不適,「但你們今天非要提起,我就跟你們好好掰扯掰扯。」
「考試前一天,我分明提醒過徐老師,最好讓大提前半小時來。是你,林音音。」楊歲把目轉向林音音繼續說道,「是你中途話,讓我相信徐老師的安排。好話都讓你說盡,我再說下去倒了不尊重老師。」
「還有,請問周裴同學,在道路遇到車禍,堵塞不通時,我就只能像他們兩位一樣,眼睜睜看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嗎?」楊歲話語一頓,眼神輕輕瞥過他們四人。
「我做不到這樣,我不想什麼都沒有做,就放棄這場競賽。」
「我很認真對待每一場考試,對待每一次競賽。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都愿意去嘗試。同時,我楊歲從不惹事,但也從不怕事。」
楊歲的語氣很輕,就像是在討論今天吃什麼一樣,但他們心中不知為何都一震。
林音音聽完后,眼中蓄滿淚水,一雙泛紅得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楊歲。
急于想要解釋什麼,可針對楊歲說的,竟想不出一句話來解釋。
為什麼……為什麼楊歲能對說出這些難聽的話……
從來沒有人像楊歲這樣,刁難。
并沒有做錯什麼啊……
林音音頭疼裂,一路小跑出了教室。
周裴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急匆匆地去追林音音。
「同桌,你討厭林音音和周裴嗎?」蔣思右傻了好久,低聲音悄悄問著。
「不討厭。」楊歲答。
討厭的一直都不是周裴和林音音,而是這個世界那些不合理的設定。
林音音自上次事件之后,好多天沒有來學校。
老陳說,林音音請了病假,高考前大概都會在家里自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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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同學一如往常,將所有的錯都怪在楊歲上。
楊歲如果沒有咄咄人,沒有欺人太甚的話,林音音就不會生病。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遠離楊歲。
不知道是誰將一些話傳出去了,其他年級也知道了楊歲這個人。
只不過與林音音的全校聞名不一樣。
林音音是驚艷,是校慶表演上最引人注目的;而楊歲,則是晴不定,自命清高。
贊的話都是林音音的,不堪的話都是楊歲的。
主角的芒,依舊橫行在這世界。
楊歲照常上學放學,周六日去補課,適時地封閉自己的耳朵眼睛,不去聽也不去看那些難聽難看的事。
周六下午,楊歲依舊領著特意為丁紀喻準備的習題,敲響了獨棟別墅的門。
丁瑞安聽到敲門聲,合上了電腦,開了門。
「我還以為今天小楊老師會請假呢。」丁瑞安溫笑著,側為楊歲留出了進門的空間。
跟前兩次的見面不一樣,今天丁瑞安沒有穿著板正的黑西裝,而是穿著寬松舒適的淡居家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