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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一個寒冷的冬夜。四周一片寂靜。我躺在床上,靜靜等待死神的降臨。
炭盆燃著啞啞的火,忽明忽暗——就像呂浩寧一樣,冷暖難定,甚至會要人命。
過去幾年的經歷,電影般在腦海中轉。我閉上眼睛,淚水汩汩而下……
我黎青,生于1994年,兒教育專業。畢業后,我留在省會城市打拼,經營著一家小型繪本館。
一次晨跑時,我遇到一只被棄的金犬。它趴在路邊,骯臟虛弱得好像一團破棉絮。
我把它領回家心照料,還給它取了個名字,可樂。
可樂忠誠、善良,很快了我最親的伙伴。我把它帶到繪本館,家長和孩子們也很喜歡它。
可樂的到來,似乎為我帶來了好運。我的事業漸漸走上正軌,也悄然而至。
在一次聚會中,我結識了呂浩寧。他是一家裝修公司的設計師,比我大四歲。相似的圈子和好,使我們很快走到一起。
確定關系后不久,恰逢我的生日。呂浩寧一手包辦,把繪本館重新裝修一番,作為送給我的特別禮。
著灰的墻面、銀的金屬線條和朦朧的藏燈帶,我猶豫著開了口:“很高級、時尚。可來這兒的,大多是小孩子,這種風格,恐怕不太合適……”
呂浩寧臉微變,很快又笑著攬住我的肩:“你學的是兒教育,眼和審自然會稚一些,我可以理解。但你別忘了,我可是專業設計師。在這種事上,你還是不要質疑我了吧。”
我頓時沒了自信,點點頭,認同了他的建議。
繪本館不大,里里外外都是我一個人心。一次,我回家有點晚,不料路上被一個醉鬼盯上,尾隨了好一段路,還試圖擾我。
我好不容易甩掉醉鬼,打電話向呂浩寧尋求安。沒想到他卻說:“你那個小店,掙不了什麼錢,事兒還多得很,不如趕轉讓掉。”接著又提出,說我被擾是因為穿得太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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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呂浩寧親自檢查我的柜。那些漂亮的小子,被他送的送,扔的扔,留下的,全是看不出材的大T恤和運。
不知不覺中,我被呂浩寧的全面“包圍”。大到繪本館的經營方案、我的際圈,小到著打扮、化妝發型,呂浩寧都會提出要求和建議。我的親友群、校友群,也都有他的影。有時我也會覺得不快,但呂浩寧總是說,他太我了,所以才會這麼在意我。
呂浩寧的格難以捉。高興的時候,他一天到晚圍著我,甜言語和禮不斷;不高興的時候就玩失蹤,電話不接,微信不回。等心好了,又沒事人兒似的出現在我面前。
和他在一起,我總是患得患失,找不到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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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我倆三周年紀念日那天,我特意早早閉了店,買了食材去他住的地方,一心想給他個驚喜。
呂浩寧的合租室友正好在家,樂得幫我打下手,一起準備了盛的晚餐。
沒想到呂浩寧下班回來,朝桌上瞄了一眼,丟下一句“你還是別待我的胃了”,就拿起一盒泡面,轉走進自己房間。
室友不了強大的“低氣”,找個理由出了門。我獨自面對心準備的菜肴,無力深海般涌來,浸得我渾冰涼……
我覺得自己快在這份里窒息了,卻不知道,問題究竟出在哪里。
趁呂浩寧出差,我約了閨程格。因為呂浩寧不喜歡,我們已經很久沒見面了。
程格一針見:“他管著你,這是典型的PUA!黎青你醒醒吧,好的絕不是這個樣子!”
我怔怔看著鏡中的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自尊、自信都已低到了塵埃里。那個曾經活潑開朗的孩,早已不見了蹤影。
可畢竟在一起三年了。我猶豫著,下不了決心。
不知為什麼,可樂一直不太喜歡呂浩寧。每次看到他,總是躲得遠遠的,一臉警惕。
后來我無意中發現,可樂上有被煙頭燙到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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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浩寧卻說,煙時不小心到了可樂,并非故意。
一次,呂浩寧當著可樂的面,想要親我。可樂突然沖過來,沖著他又吼又。
呂浩寧氣得要揍可樂,我趕攔在他們中間。
過了幾天,呂浩寧自告勇帶可樂去打疫苗,說要培養一下。我很高興,哄著可樂上了車。
不久,呂浩寧一個人回來了。我快急瘋了,再三追問,他才理直氣壯地說,把可樂扔在了城郊。“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由我來幫你理。”
我氣得渾抖。對于我來說,可樂早已不只是一只寵,而是我的家人。
所幸尋找及時,可樂沒有發生意外,可呂浩寧此舉,已經突破了我的底線。我對他徹底失,毅然提出分手。
“一只狗而已,竟然比我都重要。”呂浩寧怒不可遏,摔門而去。
第二天,我強打神,按原計劃去外地參加圖書節。
回來后,我被眼前的景驚呆了。
繪本館一片狼籍。沙發劃出了大口子,墻紙也被扯了下來;書籍被撕得七八糟,還被潑了水,漉漉地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