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可樂重新回到繪本館,希孩子們的友誼,能讓它走出傷痛。
欣欣興沖沖地來看它。
可樂偱著聲音,跌跌撞撞朝欣欣跑去。
欣欣卻躲在媽媽后,大哭起來:“這不是可樂。它長得好嚇人!”
可樂猛地怔住了。像做錯事的孩子,輕聲嗚咽著,瑟著躲進桌子底下,再也不肯出來……
“十一”期間,我帶可樂回了老家。
可樂完全失了元氣,整天睜著空的雙眼,懨懨地趴在院墻邊。
一天晚上,可樂突然站起,支楞著耳朵凝神細聽,然后開始用力拉院門。我打著手電,一路跟著它,結果在一條田埂邊,發現一只凍得瑟瑟發抖的小狗。
可樂哀求地看著我。我心一,用圍巾裹住小狗,把它帶回了家。
這是一只普通的黃田園犬,我給它起名芬達。
過完節,我帶可樂和芬達一起回了城。
可樂盡職盡責,教芬達上廁所,帶它散步,還把自己最喜歡的墊子和棉線球送給了它。
芬達卻很調皮,整天想著法子捉弄可樂,可樂卻從不生氣。
芬達也很喜歡和孩子們朋友。孩子們來看書,芬達熱得過了頭,結果把欣欣嚇哭了。
這下可樂發火了,把芬達領到角落里,嗚嗚㕵㕵地“教育”了一番。芬達垂著小腦袋,乖乖挨訓。
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繪本館的孩子們很快接了芬達這個新朋友。
半年后的一天,可樂突然不見了。我找了好久,才從一個偏僻的涵找到它。
我以前聽說過,一些懂事兒的狗狗怕主人傷心,臨終前會離家出走。
我抱起它就往醫院跑,醫生卻只是憾地搖搖頭。
第二天晚上,可樂已經虛弱得連頭都抬不起來了。它用盡最后的力氣,把爪子搭在芬達上,像是欣,又像是囑托。然后轉過目,眷地看著我,慢慢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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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6月,我去了一趟鄰市,不料一下大車,就因為接進了方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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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只給芬達留了兩天的水和食,我心急如焚,在小區群里發布了求助信息。
特殊時期,大家都不愿意給自己找麻煩。失之際,一位網友突然私信我,說愿意幫我喂狗狗。怕我不放心,還主發來了自己的份證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齊銘,比我小三歲,和我住同小區不同樓棟。
我把門牌和門鎖碼告訴了他。不一會兒,齊銘發來語音,說我們小區有可能按樓棟封閉。為了保證按時喂食,他可以帶芬達回家。
我猶豫了好一會兒,又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得答應了。
齊銘很細心,每天都給我“匯報”芬達的況。看著視頻中芬達活潑可的模樣,方倉的生活似乎也不那麼難熬了。
出倉后,我趕去接芬達。一個穿著防護、戴著防護面罩的男孩,給我開了門。
“你防疫意識強呵,在家里,還把自己捂這麼嚴實。”
他不好意思地摘下面罩。剛要說話,先打了幾個大噴嚏:“不是的,我對狗,過……過敏。”
我瞪大眼睛:“過敏你還主幫我照顧狗狗?”
他撓撓頭,臉上竟然有幾分:“我問過醫生,按時吃過敏藥就行。等慢慢適應了,就不會過敏了。再說狗狗這麼可,總不能眼看著它死吧。”
這之后,我和齊銘的流多了起來。我漸漸了解到,他家在一個南方城市,父親和哥哥都在銀行工作,母親則早早退了休。他因為喜歡這座歷史悠久的城市,畢業后就留了下來,是公立特校的老師,半年前才搬到我們這個小區。
聽說芬達擅長陪伴特殊兒,齊銘很高興,報請學校同意,聘請我和芬達為學校的校外輔導老師。
芬達的“社牛”本質得到充分發揮,很快贏得孩子們的信任和喜。
一天放學后,我和芬達在學校門口等著過馬路。突然,它的目被一只漂亮的小博吸引住了,不等行人燈轉綠,就掙牽引繩,“噌”地一聲竄上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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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刺耳的剎車聲,一個影猛地撲了過去。
芬達安然無恙,在校門口值班巡邏的齊銘卻被撞斷了胳膊。
我帶著芬達去醫院“負荊請罪”。
一只胳膊打著石膏的齊銘,用另一只手它的腦袋,寵溺地說:“芬達,之心人皆有之。我理解你。”
上說著狗狗,眼睛卻瞄向了我。
2020年10月9日,是齊銘23歲生日。他辦了個小型生日會,客人卻只有我一個。搖曳的燭中,齊銘向我表白。
我不聲地回了手:“你還是我姐姐吧。”
齊銘是個好男孩。只是他年齡比我小,家又在外地,我擔心他還不定。最重要的是,上一段傷我太深,我害怕又一次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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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銘沒有因我的拒絕而放棄,而是一如既往地陪伴著我和芬達。
閑暇的時候,我給芬達拍了一些有趣的視頻,發在網上,反響還不錯。
不久,一家短視頻公司找上門來,說希通過他們的專業運作,把芬達打造小網紅,讓更多人帶著自己的寵,加到陪伴犬的行列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