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誰要報復他了?
「我哪里報復你了?」我好奇地問。
「你!」秦風深吸一口氣,左右看了看,見四周無人,才低聲道:
「因為我拒絕了你的求婚,你就對我因生恨,想用跟我哥結婚來氣我,希我吃你的醋,現在看我并不吃醋,你又想用那筆錢我求你,難道不是嗎?」
我挑了挑眉,「是,確實是……」
秦風出一副你果然是這樣的厭惡神,剛開口向說我做夢,我就先開口了。
「但那是以前了。」
他一愣,到的「你做夢」三個字卡在嗓子眼,隨后像是想起什麼,譏諷一笑,「呵,誰不知道你追求了我整整十五年,你以為我會信?」
我:「我那十五年都喂狗了!」
秦風臉上那譏諷的笑終于維持不住,我新奇地看著他震驚又悵然的神,只覺得格外有趣。
狂妄的人啊,就是不愿意承認有人會不喜歡他。
「想要錢?可以啊,就看你和夏淺淺誰做的項目更得我心咯。」
秦風眸沉了又沉,看向我的目變得十分幽暗。
我哼了一聲,轉就走。
卻沒想到,剛走出拐角,就見秦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里許久的樣子。
我心里莫名一陣心虛,「秦玉,我——」
我剛開口想要跟他解釋一下,怕他多想,話才出口,秦玉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帶他清冷的懷中,從我后抱住我。
他有些慌地說:「不用解釋,你不用跟我解釋。」
「我和秦風沒什麼,真的,你別誤會……」
秦玉突然抬手捂住了我的,聲音艱,「求你……不要說,我不想聽,我不想知道,我們就這樣,好不好?」
他不想知道任何關于我和秦風之間的糾葛,也不在乎這場婚姻到底的是為了什麼。
他只想像現在這樣,我做他的妻子,他做我的丈夫,僅此而已。
這卑微到泥地里的請求,讓我心中一陣陣刺痛,連連點頭,表示我不再說了。
他伏在我肩上,面朝著我的臉頰,雙上傳來輕微的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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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他很小聲地在我耳畔請求:「我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麗麗……」
「你也喜歡我,好不好?」
7
這誰能說不好呢?
我正要開口回他好。
「林麗!」
夏淺淺抱著三本厚度堪比字典的項目計劃書走了過來,秦玉一聽見那聲大喊,急忙松開了環住我的手,退了兩步。
如果眼神可以刀人,那麼現在夏淺淺已經被我扎塞子。
「你來干什麼?」這次我完全不用搞出我的惡毒配人設,就已經很惡毒了。
夏淺淺愣了一下,曖昧的視線在我和秦玉之間來回掃,忽然勾邪魅一笑,把三本計劃書「嘭」地塞進我懷里。
「這份計劃我保證你滿意,好好看看吧。」語氣完全是命令式的。
見鬼了,怎麼突然霸總起來了?
我擰著眉頭,看著夏淺淺穿著圍仆裝走遠,這才覺到懷中「字典」的分量。
這是要看瞎我的眼啊!
一只手出現在我眼前,秦玉說:「給我吧。」
不等我拒絕,他已經把厚厚的計劃書拿走了,單手抱在懷里,另外一只手拿起盲杖,步伐緩慢但從容地往房間走。
不知怎的,我只覺得他這背影顯得落寞。加快兩步,挽住了他的胳膊。
秦玉腳步一頓,輕抿的淺淺彎了彎,步伐更加緩慢而穩定,領著我走。
沒過兩天,秦風也「啪」地扔了厚厚一沓計劃書給我,走時還要學著夏淺淺的語氣,霸總地命令道:
「請你好好看,細細看,慢慢看!」
見此稚景,就連統子也忍不住慨:「男主果然很配!」
我真的會謝!
8
秦玉有個好,做泥塑。
只要給他一團泥,他能一個人玩上一整天。
這是我小時候發現的,后來長大了,已經很看見他拿著泥玩雕刻。
后來到我上初中的時候,藝界突然冒出一名神泥塑大師,手藝湛,令許多前輩大師傅都贊不絕口。
他的一件佛像泥塑品,在拍賣會上賣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價。
因為這位大師一直沒有過面,一切拍賣手續都由代理人負責,所以誰也沒想到,這位神大師居然是個盲人。
是是,這神大師就是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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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秦家是一個公開的,大家都知道,但大家都不說。
大家都不希秦玉被外界打擾和傷害。
如今秦家還能撐到現在,有秦玉很大功勞。
他的作品一件件拿出去拍賣,換來的錢都給了秦風。
不過此時此刻,秦玉的泥塑工作室已經被我霸占了三分之二。
大書桌上全是夏淺淺和秦風做的計劃書,散落得滿桌都是,連地上也飛出去好多張。
對此,他沒有毫怨言,默默將自己的工搬到角落里,依然專心玩著泥。
偶爾,他會起,洗干凈手,給我送飲料過來。
秦玉的臥室、工作室、衛生間,全都是符合殘障人士生活的設計。
在他自己悉的環境里,他的行和正常人沒有什麼分別,連盲杖都放到墻邊不用了。
但因為我的出現,地上散的書籍擋住了他的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