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回老家走親戚。
表嫂默許兒子劃了我的限定版馬仕。
我掏出發票索要賠償，開始嬉皮笑臉：「都是親戚……」
我低頭對耀武揚威的侄子嘆口氣：
「喂。
「你媽什麼時候死？」
1.
大年三十，我媽帶我和妹妹去外婆家吃團圓飯。
飯桌上，表哥那一個意氣風發。
他說起自己新開的小龍蝦養場，手中筷子隨著唾沫上下翻飛，本停不下來。
什麼李總是他哥，王董喊他弟，某某局長見了他就笑瞇瞇。
我那表嫂輕大波浪卷往旁邊一坐，左手金表右手玉，同樣的紅滿面。
得意的目不時朝我這邊瞟來，我視而不見，低頭默默嗑瓜子。
對面表哥還在滔滔不絕。
「知道我那廠子今年掙了多錢嗎？」
外公早聽得一愣一愣，聞言趕搖頭。
表哥下高抬，用眼角掃遍全場，隨即大手一揮，比了個數：「三百萬！」
舅舅跟舅媽雙雙瞪大眼睛，開始猛吸涼氣。
表哥見狀角一歪，還想再說點什麼。
結果我媽端著魚從廚房里走出來，喜氣洋洋地喊了句「菜齊咯」，打斷了他的話。
我正打算起接菜，忽然聽見表嫂在喊我名字。
「唐鴿。」眨仙子，笑得燦爛，「你跟你媽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吧？」
2.
話音將落，表哥「噗嗤」噴出一口花生米。
我掀起眼皮，看他抹把，拍埋怨道：「麗姿，怎麼跟小姑、妹妹說話呢？」
話是這麼說，可他角分明都要咧到耳了。
我媽面上也有些掛不住。
無奈子，說不出重話，只好放下菜跟著訕笑：「是，卓為這孩子打小就有出息。」
王麗姿聽了咯咯笑。
「小姑，要我說，家里還是得有個男人。」抱住表哥胳膊，作小鳥依人狀，「這有了主心骨才能過上好日子。
「唐鴿，你說是不是？」
話音一轉，果然又落到我頭上。
我媽頓時如坐針氈，兩只手在圍上來回拭。
舅舅和舅媽對視一眼，臉上都是看好戲的表。
我沒說話，懶散地往椅背上靠去。
見狀繼續笑：「再說你都 24 了還不結婚，該不會是有問題吧？」
Advertisement
這話就難聽了。
我坐起子，似笑非笑地盯著：
「大過年的，別我扇你。」
3.
王麗姿的笑僵在臉上。
表哥當下急了眼，拍桌而起：「姓唐的，你嫂子純屬好心，別給臉不要臉！」
我踢開椅子跟著起：「什麼貨我心里清楚，你 tm 跟我大小聲！」
我還想持續輸出，后突然出驚天地的哭嚎。
小胖子趙明鼻涕眼淚糊一臉，跌跌撞撞地從客廳跑來：「媽，唐左左打我！」
表哥等人面驟變，王麗姿驚呼一聲，趕忙抱住兒子開始檢查。
跟在后面的唐左左進來也開始哭：「姐，他撕我日記本，還罵我丑八怪！」
原來趙明趁在看電視，不僅從書包里翻走所有歲錢，還拿我送的口紅在作業上涂畫。
等到唐左左發現時，口紅和作業全報廢不說，趙明還要把的日記本拿給自己爸媽看。
「我當時將他往沙發上一推，想把日記拿回來。可他直接把本子撕了，罵我……」
「沒教養的東西！」王麗姿尖著打斷。
「為這你就敢打我兒子？」瞪大眼，拿手直指左左，「別說撕點破紙，就是罵你也該！長得跟癩蛤蟆似的，還當自己算個什麼東西！」
唐左左被猙獰的樣子嚇到，反應過來后又氣得直掉眼淚。
現在正讀高中，學習力極大，常常頂著臺燈刷題到深夜。再加上青春期的緣故，臉上也冒出了十幾顆小痘痘，怎麼也消不掉。
這話太侮辱人，徹底傷了小姑娘的心。
我心頭火大：「把他推到沙發上就算打人？你他媽怎麼不躺到長城上面，說 960 萬平方公里都是你家呢？」
我過去將懷里的趙明扯出來：「跟我妹道歉！」
小胖子大起來不停反抗，還試圖咬我胳膊。
我麻溜兒地松開他，對準他屁就是一腳。
「沒教養的東西。」
「我看你是無法無天！」表哥舉起手憤怒地沖過來，一副要打人的樣子。
我眼疾手快，拿起高腳杯往桌角一磕，「啪」一聲，尖銳的玻璃直指他面門：
「你他媽個試試！」
他猛一個急剎車。
Advertisement
所有嘈雜聲瞬間消失，滿屋子靜得可怕。
舅媽眼見兒子離玻璃不到兩指遠，小眼急翻，差點暈過去。
面慘白，指甲死死扣住椅背，抖著向我媽：「家姐，你閨這是做什麼呢？」
我媽也這才回過神。
只是不等開口，我一個冷眼遞過去，便知趣地低頭繼續哄唐左左。
舅媽只好對我扯出極難看的笑：「快別鬧，你這孩子……」
我面無表地瞥一眼：「滾。」
舅舅拉下臉，直子擺出長輩風范：「我說這大過年的……」
我眼皮都不抬：「你也滾。」
4.
見我油鹽不進，表哥吞吞口水，開始小心翼翼往后撤。
只是他退半步，我就進一步。
意識到自己越退，玻璃碴兒就離得越近后，他整張臉都綠了。
他做了幾個深呼吸：「小鴿，哥勸你冷靜點。」
「咱們有話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