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含笑點頭:「這才對嘛哥,畢竟咱都是講道理的人。」
在我核善的凝視中,王麗姿按著小胖子不不愿地道了歉。
外婆開始張羅重新熱菜,外公趁機狠敲拐杖,對我媽吹胡子瞪眼:「趙招娣!看你教的好閨!」
我媽悶頭狂炫沙糖橘,就是不搭腔。
5.
飯桌上氣氛尷尬,大家各懷心思。
王麗姿抱兒子,娘倆不時湊一塊兒耳語。
唐左左見狀,悄悄湊過來:「姐,我咋覺他倆在憋壞呢?」
我給夾塊魚,低聲安道:「沒事,吃你的飯。」
反正真出了什麼況,吃虧的也不是我。
飯后,舅媽再也繃不住,話里話外問我們什麼時候走。
唐左左噘起去收拾東西,沒兩分鐘,就又驚慌失措地跑過來:「姐!姐!你包被劃爛了!」
我心頭一跳,趕接過手里的包。
再定睛一看:白灰漸變的皮面上,赫然印著五六道深痕。
每一道都是撥開能瞧見襯那種。
好家伙,我這可是鉆扣的喜馬拉雅,純鱷魚皮啊!
我扭頭去看趙明,對方手握奧特曼,躲在他媽后沖我吐舌頭。
而王麗姿臉上,有心虛一閃而過。
舅舅等人聞聲趕來,表哥滿臉不耐煩:「又怎麼了?」
我媽不明所以,也一個勁兒問我怎麼回事。
我按住的手,笑了:
「嫂子,我這包被你兒子劃了,你得賠。」
6.
外公外婆齊松口氣,表哥小一歪,嗤笑道:「就這?」
舅媽扯起尖細嗓子跟腔:「就是,我還以為出了多大事,結果不就是個包嗎?」
上皮下皮,說得賊輕松:「還是個孩子,你別跟他計較。」
我在相冊里翻找電子發票,頭也不抬地冷笑:「廢話,賠錢!」
「嚷嚷什麼,不就是個破包嗎?」表哥掏出錢包,隨手點了兩千塊丟到地上,「這些夠你再買倆新的了,格局這麼小,以后怎麼在社會上混!」
我指尖點擊兩下屏幕,亮出放大后的圖片:
「我這包在香港直營店買的,馬仕以及崇百貨的發票俱全,給你按二手市場價,四舍五 300w。
「你格局大,賠吧。」
聽見我這麼說,表哥幾人愣了好半天,不約而同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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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錢?三百萬?」
王麗姿把頭發,嘲諷我媽:「小姑,你們家就是想錢想瘋了,也不能這麼訛人吧?
「我早說唐鴿嫁不出去是因為有問題,合著問題就出在腦子上!」
舅舅啐一口唾沫:「沒教養,目無尊長還弄虛作假,都騙到自家人頭上來了!簡直是無法無天!」
外公出手指猛:「無法無天!無法無天!」
我媽連忙摟住我胳膊,低聲音:「小鴿,你瘋啦!快別鬧了,咱們回家去。」
我搖搖頭,認真地告訴:「這包確實值三百萬,等回去了我再跟你解釋。」
看我表嚴肅不像開玩笑,我媽大震撼,一臉懵地松開手,帶唐左左坐到旁邊去了。
我懶得再聽他們廢話,直勾勾地看向表哥夫妻:「不賠錢我就報警了。」
不等表哥開口,王麗姿先行仰頭叉腰:「姓唐的,你裝起來沒完了是嗎?」
說完還不解氣,索沖到門口把大門拉開,扯起嗓門大:「你有膽子就打 110,讓鄉親們看看你個詐騙犯是怎麼讓警察銬走的!
「虧我們還說以后多照顧你們娘仨,敢你們早惦記上我家的錢了!」
這個點兒,家家戶戶正吃著團圓飯看春晚,眼下聽一吆喝,紛紛將自家門窗打開,詢問什麼況。
舅媽大一拍,痛心疾首地說起掐頭去尾的事經過。
王麗姿時不時添油加醋上兩句,話里話外都是委屈。
圍觀鄰居聽得頻頻搖頭:
「沒想到啊,招娣嫂辛苦半輩子,竟教出這麼個敗類來……」
「哥嫂還張羅給介紹對象呢,真是白眼狼!」
「就是,小孩子能犯多大錯?做人怎麼這麼惡毒,簡直就是恩將仇報!」
「什麼包敢要三百萬?現在的年輕人到底不知天高地厚,想賺錢就得老老實實……」
「要我說,還是爸死得早,沒人管教就是這個下場!」
我掛斷報警電話,抬頭直視說出這話的人。
倒是個面孔,我媽見了都要喊聲老嫂子。
對方眼神先是躲閃,而后又觍個臉嬉笑道:「孩子,大姨說句公道話,今天這事是你不對。
「且不說過年手打小孩,就憑你舅舅平時沒幫襯你媽,這恩就抵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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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那包真值三百萬,看在他們慷慨相助多年的分上,你都不能要這個錢!」
越說越激:「咱們做人啊,得有良心。沒有良心,那跟畜牲又有什麼區別呢?
「對不對,鄉親們?」
振臂高呼,群眾們則是一呼百應。
待高漲的氣氛跌落,老嫂子充滿希冀的目落在我臉上,像是在等我被化,痛哭流涕,伏地懺悔。
我面不改,沖豎起大拇指:
「姨,其實你比我舅更慷慨,直接把別人的棺材抬到自己屋里哭。」
7.
村里人早知道我不好惹。
只是他們從未想過,我會在大年三十這天晚上平等創死每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這其中又屬老嫂子被創得最深。
許是乍聞仙樂耳暫鳴,反復掏了好幾次耳朵:「你、你剛剛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