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沒有出聲,直到喊了一句:“你好。”
這句‘你好’,讓沈延非攥了手機。
過往五年,好像都變得難堪。
沈延非聲音變得冰冷:“婚禮方案,我很滿意,只有最后一點要求。”
“婚禮那天,沈茉想讓你來做司儀。”
姜時念一怔,心口蔓起細的疼,這一瞬,似乎都要過骨骼里的疼。
沒說話,那頭沈延非還在說:“你不是要和我完整的結束嗎?你來做司儀,只要沈茉滿意,我們就算斷得干干凈凈。”
為什麼要對這麼殘忍?
沈延非的字字句句都扎進了姜時念心底最深,忍住間上涌的腥甜,對著手機一字一句道。
“抱歉。”
說罷,著手掛斷了電話。
下一刻,從椅上栽倒在地,一抹鮮紅從口中涌出!
莫婉沖到面前,六神無主:“念念,你別嚇我!”
姜時念看著婚紗上的跡,低聲喃喃:“媽,我穿上婚紗了……”
含著淚,鮮不斷從的鼻腔和里落。
看著姜父紅著眼朝跑來,用盡力氣張口:“爸,對不起……”
最后一個字落下,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
六月二十一日,宜嫁娶。
沈延非坐在準備室,聽著外面喧鬧的聲音,卻一直在看手機。
從昨天那個電話開始,他就聯系不上姜時念了。
他自然不認為姜時念能有什麼事,只是這個人的狠心的確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手機響了一聲,他立即拿起點開。
頓時,瞳孔一。
只見上面寫著——“新娘姜時念,于2021年6月21日上午十二點誠邀您到榕城銀谷教堂參加婚禮。”
沈延非霍然起,推開門,就大步朝教堂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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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在他后喊:“沈延非,新娘快到了,你去哪啊?!”
沈延非如同沒聽見一般,直接開了輛婚車,飛速開往機場。
三小時后,榕城銀谷教堂。
沈延非從出租車上走下,一眼便看到了海棠花裝飾的拱門。
他突然想起姜時念曾經的話:“阿非,我們結婚那天,用海棠花做裝飾好不好?”
那時他極其不耐:“我說過,不要提結婚的事。”
可現在,這個人要跟別人用上海棠花了。
沈延非心臟突然傳來刺痛。
他冷著臉大力推開教堂門,卻見教堂里,站著的人盡皆穿著黑服裝!
他忽的一頓,心里莫名升起惶恐。
所有人都回頭看他,他這才看清,站在教堂最前面的,是莫婉。
“姜時念呢?”沈延非大步上前,冷聲質問莫婉。
莫婉還未回答,后漆黑如墨的棺材刺沈延非眼中。
一個人就躺在棺材里,穿潔白婚紗,殷紅如,手中海棠捧花微微,如同盛開。
那是——姜時念!
第11章
當看清的那一瞬,沈延非瞳孔驟然收!
一片純黑之中,唯有那個人躺在那里,如同世界最后剩下的一縷白。
他在教堂門口站著,眸寒烈,腳步像是被釘在地上。
莫婉站在一邊看他,心里涌上一陣悲哀:“沈延非,到如今,你還是不愿意為獻上一束花嗎?”
沈延非回過神來,他突然覺得嚨很痛,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為什麼?”
明明一個多月之前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會這樣?
莫婉閉了閉眼,還是沒忍住淚:“急白病,找不到合適的骨髓,后來的發生的事,還需要我多說嗎?那天和你通話之后況就急轉直下!沈延非,你到底跟說了什麼!”
沈延非渾一震,腦海中立刻浮現那天的記憶——
“……沈茉說請你做司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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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念,迫不及待投向他人懷抱的,不是你嗎!……”
他突然覺得心里發冷,抬手撐住了一邊的墻壁,此刻的他,半個字都說不出。
這時,姜父從里面走出,看著神灰暗的沈延非,眼里閃過一疑,隨即轉向莫婉。9
“進去看最后一眼吧,墓園的工作人員快來了,要……封棺了。”
姜父兩鬢的白發越發明顯,聲音也沙啞到不行,整個人都沒什麼氣神。
莫婉點了點頭,轉走了進去。
這時,沈延非直起子,也準備進去,一只蒼老的手掌攔住了他。
姜父聲音溫和的問道:“這位先生,請問你是?”
沈延非看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跟姜時念相五年,這竟是他第一次見到家里人。
沈延非最終還是開口:“叔叔,我是姜時念的男朋友。”
就一句話,姜父的臉瞬間變了,他整個人攔在門口,眼里閃過冰冷:“你不能進去。”
沈延非意外的沒有生氣,他垂下眼:“叔叔,我……想送送。”
姜父不為所:“不用了,請回吧。”
沈延非還想再說什麼,姜父突然抬起頭來,眼里的悲切和怒意讓他頓時怔在原地。
“年年過年一個人回來的時候,你在哪里?撐著病給母親辦后事的時候,你在哪里?盡病痛折磨的時候,你又在哪里?”
“你悄無聲息的,等死了才出現,然后告訴我你是男朋友?抱歉,我不接!”
姜父退后兩步,幾乎是咬著牙開口:“我兒活著的時候或許看得上你廉價的喜歡,可如今魂歸天國,絕不可能再跟你扯上半點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