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高興!」
他說。
「這是你第一次為我吃醋!」
晚風在歡笑的旋轉中親吻我的臉頰,我臉熱又心虛。
這當然不是我第一次吃醋。
上一個人就是開啟一瓶倒不完的醋罐子,只是以往的我從不表現出來。
上一段失敗的教會我,頻繁的吃醋只會讓變累贅,越作越鬧只會將人越推越遠。
明明道理我都懂,可當那個人出現后,我還是忍不住去作、去鬧。
見到譚盈雪的第一眼,我其實暗自松了一口氣。
我和長得一點也不像,格也不像。
還好,「白月與替」之類的狗沒有潑在我上。
而邵柏港顯然沒料到譚盈雪會參加這場同學聚會。
他怔了好一會,再開口也只有客套與疏離:「盈雪,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就在上周。」
人如其名,譚盈雪說話聲細語,穿著一白更像是盈盈一捧的雪。
「這麼多年過去盈雪你還真是一點也沒變啊!」一個兩杯下肚就上頭的男生打著酒嗝,大聲嬉笑道:
「當年你和老港都是彼此的初,你陪著他創業打天下,度過最困難的時期,結果現在老港事業有了,『總裁夫人』卻不是你哈哈!」
那人說笑完就趴桌上鼾聲如雷,也不知是真醉假醉。
但托他的福,飯桌上的氛圍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沒人再說話,不雙帶著敵意的目掃向我。
他們都是邵柏港與譚盈雪好初的見證者。
而我對他們而言,是陌生的外人,更是竊取勝利果實的小。
我一下想起上周收到的那兩條奇怪短信。
是邵柏港這群「路見不平」的老同學之一發的,還是說……
我下意識將目轉向譚盈雪。
對上我的目,譚盈雪纖弱的子一晃,臉也更蒼白了。
「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譚盈雪虛弱地笑了笑。
然而剛站起,隨著幾聲咳嗽,整個人就向前倒去。
邵柏港本能地手接住。
「啊!!」
一人指著昏迷在邵柏港懷里的譚盈雪驚呼道。
「咳了!」
「快打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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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飛狗跳中,我一人僵坐在原位。
思維和心一起靜止,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狗,還是潑下來了啊。
4
譚盈雪被確診了什麼什麼病,醫生說只能活多久多久了。
那時的我努力分辨著邵柏港的話,可雙耳還是一片嗡鳴。
直到邵柏港不再說話,擔憂地注視我。
我才緩緩開口:「是孤兒嗎?」
邵柏港皺眉,似乎替譚盈雪到被冒犯:「不是。」
「原來有家人啊。」我面恍然大悟:「我還以為和我一樣是孤兒,迫不得已只能找到分手幾年還已婚的前男友來照顧呢。」
聽出我話中的諷刺,邵柏港稍稍舒展眉頭。
他無奈嘆一口氣:「寶貝你不要多想,盈雪也算是我的朋友,生病了我去照看一下也是應該的。」
照看一下?
指一個月里二十天都往醫院跑,哪怕半夜一個電話也隨隨到嗎?
我強火氣,出口的話不自覺變得惡毒:「那你打算這樣『照看』多久呢?我看活蹦跳的,一時半會可死不掉啊。」
「顧寅!」
邵柏港嚴肅地制止我,眼底似乎有淺淺的失:「你怎麼能這樣咒別人,我和盈雪已經分手,現在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呵!」
我氣笑了,掏出手機點開短信界面:「普通朋友會一口一個罵我小三,說我搶了男友?這個月你陪譚盈雪的時間比和我在一起的都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正主,我才是在和你呢!」
邵柏港垂眸看向號碼,比起我的歇斯底里,他冷靜得簡直人心臟發寒。
「這不是的手機號,說話語氣也不像盈雪,盈雪不會做出這種事。」他最后道。
好一個完全信賴的三聯否認。
我愣在原地,連帶著我展示證據的作都變得可笑。
我忽然覺眼前的邵柏港很陌生,就仿佛我和他那麼多次的深心都是白搭,仿佛我從來不了解他。
而當我去醫院找譚盈雪時,更是直接證實了這一點——
「阿港他,以前確實不是這樣的。」
譚盈雪披散著長發坐在病床上,笑道:
「高中時阿港格比較郁,誰都不搭理,唯獨肯和我說話,每次和我說話他還都特意低聲音,好像我是什麼一吹就化的雪花,特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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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盈雪說著眉眼彎彎,面懷念:
「上大學后阿港也天天騎車來看我,那時他剛創業,資金張,他就省出飯錢來給我買化妝品,我不收,他就說在哪里,錢就在哪里,我收下他才會開心。」
「哦對了,那時的阿港還是個悶葫蘆,有什麼話都憋心里,說句『喜歡』都能臉紅半天,連我的手都不敢牽,我就告訴他不能藏在心里,一定要大膽表達出口……」
「夠了!」
實在聽不下去,我暴打斷道:「既然你們那麼相,為什麼要分手?」
「因為年輕啊,覺得面子尊嚴比天大,有了一點點矛盾都倔著,誰也不肯率先低頭讓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