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撒了一地的安眠藥。
他夢游似的走進,手機碼還是他的生日。
里面最新收到的短信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他和譚盈雪坐在明的花園,相笑得默契又輕快……
煙尾燃起的火忽然刺痛了邵柏港的眼睛,煙灰掉落在鞋尖。
燒灼隔著皮鞋燙傷腳背,邵柏港恍惚地低頭去看,手抖得再也夾不住香煙。
他幾乎能想象到那天發生的一切——
被司機接送回家,雖然有些不高興,但還是決定轉換心。
于是打開小音箱,哼著歌準備大燒一餐,晚上與他一起慶祝的出院。
在廚房哼著歌,鍋鏟隨著節奏揮舞,陡然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看見短信附著的照片,先是一怔,手里的鍋鏟還能順著慣翻炒幾下。
接著在某一瞬間,整個人死死凝固。
那一刻的,會想什麼?
是才燒好的這一桌熱騰騰佳肴配上紅酒會有多味?
還是那又干又的安眠藥要一顆一顆吞下去多才會最快起效?
邵柏港不敢再去細想,只覺得他的心臟疼得快要裂開。
那天在他將手機靜音后,發給他的最后兩條微信是:
「等你忙完回家,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吧,關于譚盈雪,關于這些天,關于我們的未來」
「我很你,很珍惜你,我不想失去你」
、珍惜、失去……
。
邵柏港右手攥住上心口,像是無法呼吸,悶哼出一陣困似的😩。
,死了。
永遠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再也再也,找不回來了。
也就在這時,一串喧嘩發在醫院的長廊,由遠及近快到像是劈來的天雷。
邵柏港遲鈍地回頭,一個拳頭就以十分力砸在他的臉上。
「砰!」
邵柏港整個人直接飛出去,腦袋撞上窗臺發出可怕的重響。
「邵柏港!我他媽殺了你!」
沖進病房的顧卓雙目被織紅,脖頸上青筋暴起。
他一把拽起瞳孔渙散的邵柏港,瘋了似的一拳接一拳,很快糊了滿手。
「啊!」
追上來的譚盈雪還推著點滴架,驚恐尖一聲,想過來阻攔,又被殺紅眼的顧卓嚇得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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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哥!」
而第二個追進病房的是楚坤。
「卓哥你冷靜點!」
可楚坤本拉不開顧卓,反倒被失去理智的顧卓誤傷。
「顧卓你他媽給我冷靜點!!」
楚坤踉蹌著蹭去臉上的鼻,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現在要是進去了!誰來帶阿寅回家?!」
帶阿寅回家。
這句話就像是個魔咒,一下將發狂的顧卓定在原地。
楚坤趁機將顧卓一把摔開,自己卻就近抄起病房里的一把椅子。
他扭頭沖譚盈雪一笑,連虎牙上都沾上了:「看好了,下一個就是你。」
然后在譚盈雪和顧卓的呆滯中,楚坤將椅子高高舉起——
「楚坤!」
我徒勞地手大喊。
可在這幻境中,我就像個形人,誰也看不見我。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下!三下!五下!
直到安保沖進病房將楚坤強行制服,楚坤手中的椅子才停止可怖的變形。
邵柏港蜷在地,哀嚎得不似人聲。
他的兩條小懸在膝蓋下,一截碎骨從皮中穿出。
周圍吵得好似炸開的鞭炮,可我卻清楚聽見鮮滴落的噼啪聲。
以及我心臟狂跳的警報聲。
太過了……
太過了、太過了!
我只是想看邵柏港懊悔。
只是想看他在我死后如何懺悔、如何悲慟、如何幡然醒悟、如何后悔不好好珍惜眼前人。
我從沒想看顧卓癲狂,看楚坤為替我報仇而被警察帶走。
不行,我要解除幻境,我不能讓他們到傷害!
解除、解除!
解除啊!
我站在忙的人群中拼命大喊。
可直到我喊啞了嗓子,也沒有一人注意到真正的我的存在。
完了。
我呆滯在人群中央,臉上的淚逐漸變得冰涼。
超能力失控了。
幻境,解除不了了。
7
在沒有被邀請的前提下,我參加了自己的葬禮。
來送「我」的人不,那天來參加我和邵柏港訂婚宴的人,換上黑的服和悲傷的表后再次與我重逢。
除了邵柏港和楚坤。
邵柏港在醫院搶救,譚盈雪陪他,楚坤也面臨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只有顧卓一人主持著葬禮。
或者說,是只有他一人在攪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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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顧卓哭。
從小到大顧卓都倔得要死,一皮像是鐵打的,被爺爺吊房梁上拿皮帶都能一聲不吭,
反倒是我被嚇得哇哇大哭,顧卓被放下來后就拿從爺爺那兒來的錢買糖吃。
他一顆,我一顆,他一顆,我一顆……
后來顧卓分得煩了,干脆把糖全丟給我,其名曰「小孩子才吃糖」。
我含著兩泡淚吃得滋滋,楚坤則在一旁看得一臉鄙夷。
而顧卓唯一一次差點哭了,還是在我高三。
那年我和鄰班一個男生走得比較近,但純粹只是友誼,卻被班上不懷好意的人舉報給班主任。
高考臨近,我力影響績有所下,班主任便將原因籠統歸結于「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