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他看了良久,著服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是老天爺來可憐我了吧……
我抬頭,讓眼睛里的淚水倒流,然后下車。
導演給我們講清楚節目規則后,由小孩簽選擇組隊對象。
很憾的是,和我一組的是六歲乖巧小孩婉婉,而那個小男孩和當紅小花許藝珂一組。
我難免有些失,但導演隨后又說給我們半天試相時間,不合適了可以再進行調換。
半天還不到,許藝珂就因為男孩子太冷而提出調換。
我強住心里的興,道:「那跟我換吧。」
于是,我心滿意足地帶著那個和揚揚七八分像的男孩回到了我們的住。
4
小男孩張,不僅和我弟弟長得像,就連名字讀音都很像。
或許是出于私心,我一直小男孩「」,仿佛這樣弟弟就沒有死,依舊陪在我邊。
但他話很,對于我的熱視而不見。
來到住后,節目組給我們的第一個挑戰便是洗菜做飯。
張雖然冷冰冰的,但很懂事,會主過來幫我一起洗。
他擼起來袖子,出右胳膊上的紅胎記。
我愣住了。
一把抓住他的右手腕。
豆大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砸。
我弟弟齊揚在相同位置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胎記。
我本是個堅定的唯主義者,但我現在卻乞求有個可能,有一個借尸還魂……的可能。
他被我的眼淚一燙,猛地回手腕,說出了和我認識以來的第一句話。
「為什麼要哭?」
「不好意思,」我頓覺失態,又不死心地問道,「你聽沒聽過一個齊揚的名字?」
「沒有。」
原本就微弱的希火苗在那刻徹底熄滅了。
張放下袖子不知道去干什麼了。
等再回來時他手里拿著一包紙,像是要開口。
但最終還是一句話沒說,把那包紙放在了顯眼的位置。
「是給我眼淚的嗎?」
張眉眼冷峻,「不是,隨手放的。」
我自是不信他的說辭,只是出一張紙,不知怎的又想起來弟弟。
其實弟弟剛出生時我并不喜歡他。
因為那時候我都已經上初三了,很不理解為什麼爸媽要再生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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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中考出績那天,我意外考得很差。
媽媽氣得不行,舉起手來就要打我。
是剛學會走路的齊揚搖搖晃晃地擋在我面前,說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句話:
「別打姐姐」。
爸媽都沉浸在弟弟會說話的喜悅中,沒再揪著我的績單說事。
而我對著電腦屏幕默默流淚。
后來趁爸媽做飯的功夫,齊揚又了張紙在我臉上胡地抹。
我當時煩得不行,以為他在惡作劇,便吼了他。
如今再一回想,
那小人兒當時是在給我眼淚呢……
我輕聲道:「謝謝。」
這聲道謝是對他說的,也是對過去一歲的齊揚說的。
5
直播間彈幕又因為我哭變得熱火朝天。
「齊萱就這麼想上熱搜嗎,一個帶娃綜藝哭什麼啊。」
「看見就煩,真的好裝。」
「都把小孩嚇了一跳,誰跟一組誰倒霉。」
「弱弱說一句,覺能哭這樣像是家里出事了。」
而此時,綜藝節目安排的第一次投票正式開始。
許藝珂因為超高的人氣位居第一,而我因為不就哭的「作」位列最后,票數差了一倍不止。
6
洗菜時我注意到張手上、胳膊上殘存的傷口,心里一陣心疼。
才十歲,怎麼有這麼多傷。
他在原生家庭應該了很多苦吧。
我不舍得再讓他干活,便把人趕出去。
可是當我用灶臺生火炒菜時他又進來了。
就在門口站著,一不。
我添柴時一個沒注意,頭發被火燎到。
張眼疾手快,拿著盆水就從上往下潑了過來。
火是滅了,我也了半個子。
「我……謝謝你啊。」
張低頭站在原地,張了張,還是沒說話。
我不知道他的心結在哪,只是想過去他的頭,卻被他躲開了。
于是我保持著手在半空中的姿勢,干道:「你是好心,不用道歉。」
后來,我去房間換服,順帶著剪了自己被火燒到的那縷頭發。
張留在廚房里盛菜。
一頓午飯,我倆相顧無言。
主要是我想說點什麼緩和下氣氛,但張也只是點頭、搖頭。
安靜得可怕。
細碎地灑在他的鼻子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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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間,我好像又過那張臉看到了齊揚。
只不過他可不會像張那樣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吃飯。
他肯定會撒著讓姐姐喂。
我正看得出神,沒想到張突然抬頭,和我的視線相對。
一時之間,原本就尷尬的飯桌氣氛更為尷尬了。
7
但直播間觀眾卻因為張的存在而對我們這組稍稍有了些改觀。
「炒菜時不走是怕齊萱第一次用灶臺出事吧。」
「雖然齊萱人不咋樣,但不得不承認和對視時還搞笑的。」
「這一組氣氛真的和其他幾組完全不同啊哈哈哈哈。」
「雖然但是,這一組連話都不怎麼說,覺好容易鬧掰啊……」
不僅如此,微博上還有人給我倆組了個姐弟 cp,名字就「岌岌可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