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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十幾年,我再度看到小學同學陳安寧的照片,是在吸毒人員系統之中。盡管像素模糊,拍攝敷衍,但仍可以看出的好看。
我郁馥,是一名社會工作師,主要服務于吸毒人員。幫助他們戒除毒癮,回歸社會。
陳安寧是我的小學同學,從小就好看。那會,我坐在的后排,不止一次看到小男生們,往的課桌里塞小卡片。可卻不屑一顧,像一只傲的小孔雀。
然而,我對陳安寧的印象,也僅僅只停留在“好看”上。后來的故事,是我從卷宗、師哥那里得知的。
師哥比我早幾年行,任何“難搞”的吸毒對象,他都能從容應對。唯一例外的,就是陳安寧——
陳母秦阿姨是半路改嫁給老陳的。有個剛上初中的兒子,判給了前夫,一年半載也見不到一面。四十三歲那年,生下了陳安寧。生產不易,加之對兒子的思念,對這個來之不易的兒如掌上明珠。
陳安寧剛開始是被老陳連累的。
和所有狗劇里的俗套節一樣,老陳在秦阿姨孕期出軌了一個年輕姑娘。被發現后,他跪在秦阿姨面前,打了自己十幾個掌,賭咒發誓說下次再也不敢了。
秦阿姨看著懷里嗷嗷待哺的兒,想著自己前一段不幸婚姻,選擇了原諒。
可出軌有時候也像吸毒一樣。有第一次,就會有第N次。老陳每一次被發現,都會痛哭流涕求原諒。然后,屢教不改。
任何人都不了這樣的背叛。而陳安寧年紀尚小,秦阿姨又沒有收來源。所以,沒有勇氣提出離婚。
陳安寧是在父母無休止的吵架,和母親嚴苛的教育之下長大的。不被允許留長發、穿子,也不能和男同學說話。
有一次,秦阿姨發現了書包里的小卡片。當天晚上,就給班主任打了個電話,要求明天一定要給陳安寧換個同桌。
師哥講這些的時候,不停地搖頭嘆息。我也終于明白,為何我對陳安寧的記憶會如此模糊。因為從來不和我們一起玩。的沉默不是傲,而是被母親支配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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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初中后,陳安寧的績雖不十分出挑,但上個普通高中沒問題。可卻在最后一刻,將原本用來湊數的一所寄宿制中專挪到了第一志愿。
秦阿姨極怒之下,狠狠打了陳安寧一頓。陳安寧疼得眼淚直掉,可心里卻是歡喜的——
終于自由了。
陳安寧開始補償地青春。原本在這樣的學校中,老師對學生的要求并不是好好學習,而是不要違法犯罪。而陳安寧在學后沒多久,就開始在法律的邊緣瘋狂試探。
起因還是的好看。因為好看,開始收到比小學、初中時更多的書。而也開始肆無忌憚地跟他們往。
往最深的是一個名楊四鋒的小混混。正是這個楊四鋒,徹底改變了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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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寧也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楊四鋒是個“癮君子”。
出人意料的是,既沒有到惶恐,也沒有覺得憤怒。相反,覺得楊四鋒在煙霧繚繞中吸毒的樣子很酷。而楊四鋒也告訴,吸毒有減的功效,且立竿見影。
盡管陳安寧只有九十多斤,但信奉減是人終生事業的信條,也相信所謂吸毒可以減的鬼話。于是,便也開始嘗試毒。
第一次吸毒時,陳安寧并沒有到飄飄仙的覺,反而覺得很難。可楊四鋒卻不停地鼓勵,說只要多試幾次,就會慢慢上頭的。
冰毒本是興劑,陳安寧一次吸食了大量冰毒之后,連續三天三夜沒有合眼。慢慢地覺察到了毒的“好”:可以暫時忘記一切煩惱。
為了方便“”,索搬出了宿舍,與楊四鋒同居。
后來,在一個深夜里,陳安寧跟著楊四鋒去一個地下停車場拿貨。因為價格沒談攏,再加上吸食毒產生的幻覺,雙方登時就拔刀相向。陳安寧嚇得躲在了楊四鋒的后,手腕卻還是被砍傷了,然后便嚇得暈倒了過去。
等到陳安寧再度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醫院中,旁邊還有兩個警察。警察告訴,楊四鋒死了,對方因為故意傷人已被批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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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流氓們混得久了,連陳安寧都覺得自己像個混混了,可真的聽到這些,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雖然和斗毆沒有直接關系,但通過尿檢,警方很快認定了陳安寧吸毒癮的事實。由于當時尚未年,原本應該在通知其家屬后被以行政拘留,然而卻意外檢測出已有兩個多月孕。出于對的特殊保護,即被免于罰,可必須限時戒毒。
可以想見秦阿姨得知陳安寧闖下禍事后的雷霆之怒。將陳安寧關在家里的小房間里反省,自己則在客廳里哭一陣自己的命不好,又罵一陣男人無恥,兒不要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