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我這張破啊。
我昨天晚上刷微博到半夜，不小心被網友們給 CPU 了，滿腦子癌癥。
我懊悔地拍了下，陸嘉卻只是笑笑，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下，絕口不提癌癥兩個字。
「吃完早餐，我們一起去開機儀式。」
16
電影很快就開拍了，做完全套造型，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有點傻眼。
我演的是個不諳世事的狐妖，一襲火紅長，妖嬈中帶著天真。眼角畫了的眼影，一直從眼尾往上勾勒，整個人得有讓人屏息的能耐。
我倒吸一口冷氣，去掐陳璐的胳膊。
「我靠，這一萬八一個月和十八萬的造型師真不一樣啊，你快看看我，這輩子沒這麼好看過！」
被我掐住的胳膊結實有力，邦邦的，我抬起頭，從鏡子里看見了陸嘉含笑的眼睛。
「嗯，很好看。」
陸嘉從后圈住我，我臉一下就紅了。他俯湊過來，熱氣就呼在我頸后，我漲紅著臉，心跳得飛快。
就在這時候，陳璐忽然沖了過來，看見我們又立刻剎車，尷尬地轉過頭去。
「咳咳，陸嘉哥也在這里啊。」
「那個，霏霏，外頭吵起來了。」
我們到外面的時候，周和黎星的工作人員正在互相對罵。
兩個星坐在椅子上，一個低頭看劇本，一個抬頭研究燈，好像不關們的事。
聽了一會，我明白過來，原來是周要加戲，黎星不甘示弱，也加了點戲份，這一加比周多，周又不干了。
看見陸嘉出來，兩個人都不說話了，過一會，張導出來調停了幾句，這事就算過了。
早上先拍陸嘉的戲，我坐在旁邊一邊看他演戲，一邊悉劇本，周人搬了把椅子坐到我旁邊。
「霏霏，這個給你喝。」
周遞給我一杯咖啡，我寵若驚地接過。
「謝謝周姐。」
周笑了笑，拿起手邊的劇本給我看。
「霏霏，你是懂戲的，這兒這樣改更加合適，你覺得呢？」
我低頭一看，這是第一幕我出場的戲，原本劇本寫的是我在林間和小玩耍，后來遇見了傷的陸嘉。
周把這改了，我和小的戲份改了和兩個人在林間嬉笑打鬧，甚至陸嘉也是先發現，然后喊我過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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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霏，我們原本就是演的姐妹，我如果只是在后面出場，就太突兀了，你覺得呢？前面加這一段，才會更加糾葛，更有看點。」
17
周今年三十出頭，出道時間久，拿過好幾次最歡迎主角，在旁邊耐心地講戲，我聽了一陣，覺好像也有點道理。
「霏霏，你看過張曼玉的青蛇吧？的戲份可不比王祖賢的，主角和配角的戲份都是靠互相烘托的，這樣戲劇才有張力。」
我點點頭。
「好像是的。」
周高興起來，拍拍我的手背。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等周走了我才反應過來，等等，說定啥了？我啥也沒說啊。
周一走，黎星也見針地到我旁邊。
的角是陸嘉的青梅竹馬，也拿著劇本改了一通，變了和陸嘉一起逃進樹林，兩個人還生死相隨地說一大段臺詞。
年紀和周差不多，但是資歷比周更老，這樣的前輩，我只能隨聲附和。
「黎星老師說得對。」
黎星也滿意地拍拍我的肩膀。
「霏霏，你很有眼，我相信你以后前途一定會很好。」
等導演喊卡以后，兩個人拿著劇本一齊朝陸嘉走去，過一會，陸嘉黑著臉朝我走過來。
「霏霏，跟我走。」
張導從后面追上來。
「陸嘉，你冷靜一點，這戲份都是柳霏霏同意的。」
陸嘉牽著我的手，腳步一頓。
「張若，你如果管不好演員的，這戲就換個導演。」
這話一出，整個劇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大家停下來手里的活，不可思議地看著陸嘉。
陸嘉轉頭看著張導，一字一句道：
「換導演，換配，我什麼都不在乎，誰要是敢改劇本一個字，就從劇組里滾出去！」
張導氣懵了，漲紅了臉，抖著手指向陸嘉。
「陸嘉，你放肆，你敢這樣跟我說話，我這就投資方——」
陸嘉冷著眉眼，利落的下頜線崩得的，神經倨傲中略帶不耐煩。
「我就是投資方。」
18
陸嘉拉著我離開了劇場，連戲服都沒有換。
坐在車里，我傻乎乎地看著他。
「陸嘉，你瘋啦，得罪了那麼多人，以后還怎麼在這個圈子里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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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陸嘉忽然生氣了。
他了下我的手腕，湊到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柳霏霏，這劇本，你就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我一愣，盯著他漆黑的眉眼，記憶忽然就飄到了七年前。
我一直熱寫故事，大學時候，除了上課，我還在某站寫了網文。
那是我進校門以后第一次遇見陸嘉。
九月份天氣仍舊炎熱，陸嘉打完籃球，手掀起裳下擺汗，八塊腹一閃而逝，圍觀的所有生都發出土撥鼠尖聲。
我一邊尖一邊掐室友的胳膊。
「啊，我的男主角有臉了，我剛才靈棚，可以日碼一萬字。」
室友：「柳霏霏，你還說不喜歡陸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