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八點。
南嶺救援隊整裝待發。
為空中救援隊的總指揮,薄西琛義無反顧駕駛飛機準備將所有志愿醫生送往前線。
上了飛機,每個人的神都極為凝重。
負責領隊的劉主任看著眾人,嗓音低沉:“此次奔赴前線,我們面臨的是史無前例的救援工作,大家要做好心理準備。”
眾人聽著他的話,都沉默著沒有說話。
一旁的蘇冉深吸一口氣,拿出被封袋包裹的手機。
“我們各自給家里人留一段視頻,然后把手機給薄機長保管……若是有個萬一,讓薄機長將我們的言帶回去。”
話音剛落,眾人紛紛看向正在駕駛艙全神貫注駕駛飛機的薄西琛。
薄西琛早已聽到耳麥傳來的討論聲。
他看了眼監控顯示屏的眾人,視線在蘇念上微停頓一秒,隨即移開。
“無上榮。”微著電波的沙啞嗓音,從廣播傳來。
一時間,大家紛紛行。
有人錄視頻,也有人在備忘錄寫文字。
蘇念握著手機,腦海中閃過父親曬得黝黑的和藹臉龐,心底涌上悵然。
父親在西藏行醫的危險,并不比此刻的自己要。
但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一個先來。
能做的,便是時刻謹記父親的教誨——
只有活著,才能在風雨中救助更多人。
看著不遠認真駕駛飛機的薄西琛,蘇念眸底的微微晃。
打開備忘錄,建立文檔——
“愿父親醫者仁心,順遂安康。”
“愿所之人健康,起降平安。”
直升飛機降落在縣城高樓平頂。
蘇念俯瞰整個縣城,翻滾著黃沙的洪水洶涌流淌,被沖毀的房屋目驚心。
在大自然的暴怒面前,人類所有的力量都顯得不堪一擊。
大家正下機艙,薄西琛的聲音過廣播再次傳來——
“空中第一飛行救援隊為諸位保駕護航,我等你們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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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平靜的臉微微有些容,有人道:“薄機長,我們等你接我們回家!”
“好。”薄西琛啞聲鄭重回應。
待所有人下機后,蘇念護懷中的醫療包也準備下去,薄西琛的聲音倏地傳來。
“蘇念!”暗啞的嗓音略微有些急切。
蘇念回頭,看著薄西琛摘下了耳畔的無線麥,視線一瞬不落在自己上。
“等我來接你。”
蘇念微怔,心底涌上的雜陳緒讓有些恍惚。
回應:“好。”
救援工作,危險重重。
洪水湍急,城區水位剛高過膝蓋,卻也讓年人無法站穩。
蘇念和一眾醫護人員胳膊挽著胳膊,一步步艱難地淌水而行。
高平地擋雨,躺了一地從水中被救出來的傷患。
蘇念馬不停蹄地展開救援,毫不敢懈怠。
從上午十一點到晚上十點,幾乎一直都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為傷者做著急救措施。
的膝蓋跪爛了,腳上的鞋子也跑掉了,穿著不知從哪飄來的一雙拖鞋,腳被玻璃劃傷了,流著。
縱使上的白沾滿了和泥,依舊沒能蓋住胳膊上鮮紅的救援肩章。
連續三天的救援,蘇念的力幾近耗盡。
癱坐在地上,疲憊和一并襲來,讓連胃痛是什麼都忘了。
看著還在上漲的水位,蘇念心底有不好的預。
此行兇多吉,可能要對父親食言了……
蘇念拿出手機準備給父親打電話,卻發現沒有信號。
有些慌,怕連最后的道別都送不出。
蘇念趔趄地起換了幾個地方,終于看到手機有一格微弱的信號。
連忙撥出蘇父的電話。
嘟聲響起,接著后傳來一道悉的鈴聲。
“念念!”蘇父的聲音從后傳來。
蘇念一愣,有些遲緩地轉過。
前兩天才視頻的父親,此刻風塵仆仆地出現在了眼前。
他穿著一發舊的圓領短袖,肩上沉重的醫療包彎了背。
一路淌水而來,讓他看起來狼狽而又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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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怔怔看著,鼻頭驟然酸。
“爸……”
第十章 救死扶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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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看著父親的頭發,原本只是兩鬢泛白,可現在卻是滿頭白發。
整個人蒼老了不止十歲,憔悴而又滄桑。
千言萬語不知從何開始,哽咽不已:“您怎麼來了……”
蘇父看著蘇念沾而又漉的白大褂,眸底滿是心疼。
“爸是紅十字會的醫生,哪里需要就會走到哪里。”
他說著,從包中拿出一件嶄新的白,給蘇念更換上,又悉心為理上的傷。
蘇念看著父親,頭一陣發哽。
知道父親是擔心自己,才匆匆從西藏趕了過來。
父倆都心照不宣沒有再多言其他,一起埋頭參與救援。
三天后。
清晨,天邊亮起曙,雨停了。
救援消防員組織大家撤離,往安全的高樓室走。
水很深,幾乎齊腰。
大人抱著小孩,高個子牽著矮個子,一起齊心協力。
蘇念挽著蘇父的胳膊,在水中艱難邁步。
“怕嗎?”蘇父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蘇念微頓,搖頭:“不怕,因為有您在。”
蘇父抓的手,在洶涌水流尤為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