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薄西琛休息過后,堅持著要自己駕駛,他說出的理由讓人沒有辦法拒絕。
他說:“我答應要親自接回去,我不能食言。”
最后上面決定,還是由薄西琛主駕駛,另一位飛行員則作為副駕駛,以防特殊況。
直升機平穩地落在降落點,所有人的心也跟著落地。
蘇念的葬禮上,來了很多人,有醫院的醫生護士,也有其他醫院一起并肩過的伙伴,還有空中救援隊的隊員,和被救起來的小孩和家人。
蘇父站在最前面,看著墓碑上兒笑靨如花的面孔沉默地落淚。
薄西琛站在蘇父后,眸里盡是哀傷。
他在心里說:“我遵守了諾言。”
不知道是不是連老天爺也被蘇念,暴雨和洪澇都隨著的離去而平息下去。
之后薄西琛便請了一個長假。
他回到家中,從柜子里翻出一個大箱子。
箱子上沒有一點灰塵,是他常常拿出來看的原因。
里面裝了很多東西,有一條灰黑的圍巾,是他和蘇念在一起后,他的第一個生日,送給他的生日禮。
當時說:“你帶這個一定好看。”
薄西琛的面容是俊逸的,但是他不善言笑,便顯得清冷桀驁,給人一種不好相的覺。
而這條灰黑的圍巾戴在他的脖子上,平白地給他增添了幾分和。
還有一個飛機模型,是蘇念送給他的第一個人節禮。
他曾是班里績最好的那個,所有人都覺得他會為一個優秀的飛行員,也是這樣認為的。
于是送給他這個飛機模型,對他說:“希我可以坐上你駕駛的飛機。”
后來他如愿地為一名飛行員,但那時他們已經分開,沒能坐上他駕駛的飛機。
箱子里還有很多東西,一條墨綠的條紋領帶、一個月球模樣的夜燈、一個男士錢包、兩枚藍寶石袖扣……
東西一樣樣被拿出來,每件品都承載著一段好的回憶。
直到最后,薄西琛看著箱子底愣住。
那里躺著一條黑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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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的,那是蘇念親手給他編制的手鏈,說是能保平安
這條手鏈是整個箱子里最不值錢的東西,但卻是薄西琛最喜歡的,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有找到,還以為是丟了。
卻突然出現在這里。
就好像是離去的蘇念幫他找到了,然后放在這里,護他平安。
積了幾天的緒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像開了閘的堤壩一般,在他的臉上肆意橫流。
薄西琛攥著這條手鏈,淚水打了他的手,打了手鏈,最后掉落在地板上,碎一片。
他還記得,他們分手的那一天,天氣晴朗,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他約了去看電影,可直到電影結束,都心不在焉。
薄西琛拉著蘇念站在樹蔭下,有些擔憂地詢問:“念念,你不舒服嗎,還是發生了什麼事?”
可他怎麼樣沒想到,會說:“薄西琛,我們分手吧。”
“為什麼?”他皺起眉,不明白這突然發生的一切是怎麼回事。
沒有給出理由,只是沉默著轉離去。
后來他找了一次,用了個很蹩腳的理由,只為見一面,想要將事說清楚。
他當時就抱著這個箱子,里面裝著送給他的所有東西,站在的宿舍樓下,說:“你下來一趟,我把東西都還給你。”
蘇念卻說:“不必了,都丟了吧。”
一句話,將他們所有的也都丟了。
第十四章 別離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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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飛行員,飛行前是不可以飲酒的。
薄西琛一向自律,不管有沒有飛行任務,平時都不會喝酒。
他上一次喝酒,還是在五年前,和蘇念分手之后的那個晚上。
他一個人在路上喝得爛醉,但他也并沒有發酒瘋,只是沉默地看著城市的車水馬龍和燈紅酒綠。
那時候他看著高樓大廈上的霓虹彩燈,心想,蘇念到底為什麼和他分手。
有那麼一個瞬間,他失去了歸屬。
薄西琛打開啤酒拉環,白的泡沫溢出來,流淌到他白玉扇面一般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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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時隔五年,再一次喝酒,為的是……蘇念的離去。
啤酒順著食道一路向下,直達胃部。
許是多年不曾飲酒,酒刺激了他的胃,讓他不皺了一下眉頭。
但這微痛竟讓薄西琛覺到了從未有過的㊙️,他仰起頭,又喝下一口。
啤酒罐很快見底,他抬起手臂,輕松將啤酒罐丟進遠的垃圾桶,轉頭又打開一罐。
夜深了,目便是漆黑,只剩下繁星點點。
薄西琛近距離地看過這些星星,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中,這畫面格外麗,他第一次看到的時候,腦海里首先出現的想法就是:如果蘇念此刻在他邊就好了。
他記得最喜歡星星,還曾拉著他在夜晚爬山,只為看最的夜景。
那天,他們留在山上,順便還看了個日出。
不知道喝了多,薄西琛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寒意侵襲著他的全,而他的意識已經模糊。

